裴厌辞给他假设了另一可能，不用牺牲他的可能。

“你……抬起来说话。”

“是。”

这是顾九倾第一次将视线完整地落在那张脸上。

裴厌辞眉宇清扬，眸如皎皎弯月，目炯曙星，薄而白，染一抹朝霞的红，于双睑加，比桃还多三分，鼻若胆悬，齿如贝列，未弯而衔笑，书生意气，丰神朗。

有一瞬间，顾九倾觉自己上的气场生生被他压了三分。

但他刚一皱眉，这被压制的不舒服觉，又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
面前的人还是那个战战兢兢，寻求他庇护的仆从。

是错觉。

“殿，这次您让步，了自己边的人，遂了他们的意。一次，他们可就要把主意打在您更亲近的人上了。”

“他们才是苦苦相的一方，而非本。”顾九倾蹙的眉显示几分烦躁，“本一向不屑于与那些低贱的玩意儿纠斗，徒惹一。”

“小的愿为殿效犬之劳。”裴厌辞直接表达了自己的忠心。

他此刻的份不过是一个任人拿的小厮，只有当表现来的价值大于这条贱命时，顾九倾才可能费更多的心思保他。

“姜小将军最初被投放扼鹭监大狱，说的是因为帮落榜书生说了几句公话，此乃正义之举，并非派系斗争，咱们只要抓住这个话柄，放风声，借机煽风火，挑动天文臣寒士与之对擂，扼鹭监不住压力，不日便会放了姜小将军和被抓的书生，殿只待坐收渔翁之利，取得清的支持。”

这明显是一个比让裴厌辞被扼鹭监的人抓住更好的办法。

顾九倾也不得不赞同。

“你叫厌辞？”

“是。”裴厌辞再次躬。

“本之前竟从未发现，自己府的侍从中，现如此能人。”顾九倾脸清冷，角渐渐染上窗外寒的三分料峭，“可惜，你失忆了。”

接着，他又小声地低喃了一句，“还好，只是失忆了。”

“殿。”

裴厌辞刚想开，被顾九倾抬手打断，“扼鹭监这些时日将本这里盯得，本想保你，但府里人多杂，难免有扼鹭监的线。你先城避一段时间风，待这事毕了再回来，届时到本跟前伺候。”

“是，多谢殿。”裴厌辞面喜地拜谢。

顾九倾随意挥了挥手，不知从哪里来个胖的影，正是张怀汝。

裴厌辞跟他往院外退去，语调轻快：“张总，城后还不知多久回来，我想先回去收拾东西。”

“无妨，你那家当才值几个钱，”张怀汝尖细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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