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，他是可以安逸地生活在太府里，但那是因为太仁德，因为太的施舍，并非因为他的主动选择，因为他的份和能力。这份安逸，别人随时可以夺走。

毋离悲怆的声音霎时熄火。

有的人，生来就受光追捧。

“你去找非远的尸了？”裴厌辞闻到一尸臭味。

“砰！”

从前他因为份，没得选择。

心绪被猛然踹开的房门给拉回现实。

他从来没有选择，也不屑于别的选择。

换了灵魂之后，这整个人仿佛沐浴在光里，让人移不开睛。

越停又待了一会儿，便扯着恋恋不舍的无疏后颈离开。

躺了一日，骨都酥了。

他看得清楚。

“有的人无心名利，但另一人生，对有些人而言，何尝不是一享受呢。”裴厌辞嘴角的那抹笑意愈发放大。

裴厌辞看他那圆的脑袋充满着的疑惑，就晓得他没去过，：“你们这的义庄除了自己家族的，还有官府开设的，昨天扼鹭监只抓人，扫尾的事肯定不会，非远看着就是在大人家事的人，不会直接丢去葬岗，酒楼的人估计是送到义庄去了，这样他们能得一笔运尸钱。”

太

裴厌辞躺回床上，思考着越停对他说的话，不觉好笑起来。

原格老实憨厚，还因为籍份带着些许自卑和无意识的惶恐和讨好，即使拥有与裴厌辞相同的样貌，也显得平平无奇，泯然众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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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是仆从厌辞，而是裴厌辞。

毋离着气，脸通红，早的天气还能了他后背半片衣裳。

“他们还能把非远的尸拆了不成？”裴厌辞疏懒地打了个呵欠。

上最快活的事。”越停仰靠在椅背上，手里的杯底有意无意地磕碰着扶手，“功名利禄，王权富贵，不过世间枷锁，迷人心智，人活一世，就该及时行乐，纵享受。”

“不然呢。”毋离抹了抹嘴角的渍，“我翻了一天葬岗都找不到他，非远肯定被他们剔骨了。我听说扼鹭监那老阉儿喜坐人骨凳，手里的扇是人的，盛果菜肴的碟是一人骨，非远肯定被拆了。”

“嗯。”毋离径直往桌边走，猛了一大碗，“丫的，这些阉狗活该断绝孙，不得好死，连个全尸都不给非远留。”

“……这谣言还是少听一吧。”裴厌辞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，就算扼鹭监再跋扈嚣张，那位九千岁也不至于如此离经叛。

他从来没想过去过另一人生。

“你去义庄看过了吗？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