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才只是……太喜郡主了，生怕郡主哪天厌弃才了……”

枫黎弯腰，渐渐与坐着的陈焕平视。

是有些气，而更多的是心疼。

谁想到是自己委屈吧啦地忍着不跟她说？

“今日还有百姓对才指着鼻骂。”

他觉得自己乖顺省心一些, 可以让郡主多喜一分、对他的好多停留片刻。

陈焕没忍住，一泣声。

他眨眨的睛：“才不想惹郡主烦心。”

恨不得掰着手指数着数, 一丁儿都不能落。

既然开了，陈焕就把最近这十来日的委屈通通说了来。

“有我在, 还能让你受了委屈么？”

她明白陈焕的受。

她还以为陈焕是近来掌府中之事越发上心才会有那些变化，觉得他满心满脑都是府中之事不跟自己撒了, 还担心他累着了……

他气得故意“噢”了一声, 怪气起来：“那才又错了。”

陈焕一开始说得气呼呼的，越到后面越是委屈。

“还有那沈知乐……”

她哄：“所以陈公公到底为什么那么说啊？我听了会生气也会难过的。”

她越是温柔，陈焕就越是绷不住绪，委屈跟似的往上涌。

他为了讨郡主喜，为了学着端庄大气有儿“正夫”的样，忍了好些天不耍不生气，把自己该的一切都得井井有条，就连今天门被所有人看不起也独自忍来。

“现在我就不烦心了？”

扶在脸上的手指往后移。

“之前他说才恃而骄, 郡主早晚厌弃了才。”

“怎么, 现在开始怪气的, 不忍着了？”

陈焕想听安, 不想被一句反问噎了咙。

她抿，却压不角的笑。

他带着重重的鼻音呼一气，不想再说话再歉了。

陈焕在她脸上扫了一圈。

有些话是不能随随便便说的。

他扑枫黎怀中，染着哭腔委屈吧啦地告状：“百姓们都知才的份了，所有人都指指的，觉得才这等不男不女的臭阉人不上郡主……”

这回她是真有些不悦，得让陈焕记得, 她也会生气。

他窝在枫黎怀里，一句一句地细数、告状。

以他对郡主的了解，应是被他先前的话惹着了些, 但没真跟他生气。

“才一心一意喜郡主，郡主是知啊。”

陈焕还以为她又要让他“接着说”，却听到前一声叹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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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气又笑，问：“这些怎么不早说？”

但他没好意思说。

一番，听得她心里冒了甜。

枫黎听大概就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
枫黎板着脸, 一副训斥的模样。

其实更主要的是想讨好郡主。

枫黎抚了抚他的耳朵，往前吻在他上。

她蹲在椅前, 抬手帮他掉角的泪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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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夫所指的觉, 她比多数人都懂。

不自觉地往她怀里蹭。……

到最后，却变成他在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