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陈焕肩而过时停了一：“朕也是权衡利弊，这些年才没动你，若坐在朕这个位置上的是五弟，你怕是早就连骨都剩不了。”

但他心说，若郡主不要他了，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。

“你等这一天，等很久了吧。”

但那也没上用，他还是老了一些，照镜时总会郁结许久。

就那么在难过与自我安中不断反复，终于等到了皇上召郡主回京。

他如今也三十了，比从前更成熟、更有棱角了些。

陈焕照例在皇上面前伺候着。

五年多过去了，郡主会不会变了模样？

他勉笑了笑，说：“才斗胆，依皇上这话，皇上也是背叛了先皇，可皇上绝非此意，才也与皇上一样，不过是权衡利弊后为了大燕考量而已。”

他没答，依然不主动承认自己与郡主的关系。

他没少偷偷地在意自己的容貌、用些面脂之类的，别得不了郡主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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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之功臣、定北王府郡主枫黎枫将军回京述职，别说是老熟人，就是京城的百姓都纷纷起了个大早，上午就沿街挤满了一路，等着郡主骑城。

陈焕往前跟了两步，垂首：“是啊，算着日也就这两日了。”

姜怀泽理许久政事，累了便起，来到窗前望着开的祥和景象。

姜怀泽撩起皇袍，坐回到龙椅上。

听说此事时，尽皇上就在边儿，他还是没忍住翘了角。

眶无声地红了。

姜怀泽语气平稳，却瞬间吓得陈焕一冷汗。

“呵，权衡利弊……”

可即便如此，在意识到郡主选了个太监都没选自己、还在他们所有人的低偷偷来往时，还是会有说不的愠怒和嫉妒。

而瞧见绪白时不时明目张胆地往北地传信，还隔三差五地与陈焕碰面……

他说：“你说，郡主与总督家的小公得那般好，还会在乎你吗？对你们的过往，她是念念不舍……还是恨不得从未发生过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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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是不是这几年事太多劳碌不堪，对郡主日思夜想，加上他年纪越来越大了……郡主离开时，他不过三十，如今过去五年，呵，都快是个老太监了。

北地本就不太平，若枫黎真的很在乎陈焕，他怕岔。

算着日，郡主快到京城了。

姜怀泽看着窗外许久，转往桌案前走。

他不敢细想，这些年来皇上看着他时都在想什么。

他连忙抬，看向皇上的侧脸：“皇上莫要拿才开玩笑了。”

他不动声地压了压心绪，别让自己表现异常。

从那天开始，他就睡不好觉了。

？

陈焕的一阵发麻，耳朵“嗡嗡”直想。

每天都在想自己与郡主重逢会是个什么场景。

拢在袖中的手指死死在一起。

看陈焕每次收到北地的消息时捺住绪的模样，看陈焕因枫黎打了胜仗而喜得意、因枫黎受伤而红了眶……甚至是瞧见他去到僻静，偷偷地抹角。

他是变了些。

他对枫黎算不上是纯粹的男女之，有些好，而更多的是欣赏与敬佩。

陈焕咙吞咽了。

一天、两天……

皇上赐他一死，不过是解脱。

姜怀泽低笑了一声，沉声说：“你就是因为对先皇忠心耿耿才爬到那么的位置，可父皇命人封锁永安殿时，你却冒险为郡主寻求朕的帮助，背叛了先皇。”

先皇在时，他想拆穿陈焕的行为；登基后，他想死这个祸闱的阉人。

这些年，他把陈焕留在边，也有观察陈焕的意思。

如果不是他早在枫黎找他帮忙时就发现了端倪，那陈焕装得不错，几乎瞒过了所有人。

他还是忍来了。

他说：“郡主就要回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