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说话就是叫人心怒放，夸得太好听了。

还这么多人在旁边呢，兜一大圈就是为了调戏他，真是……

可到了北地，却见了京中从未见过的辽阔与壮丽。

“云安来了。”侧传来熟悉的声音, 贵妃携大女儿缓缓来到枫黎边，“自打上次你赢了泽儿，泽儿便几次与本夸赞郡主聪慧, 总是念叨着想与你再切磋一次呢。”

幼、幼稚！无聊！

她角轻扬，真心夸赞：“但郡主脑伶俐，才识胆量皆于常人，又何止只有领兵打仗这一技之呢？也不必把自己困于一，拒绝其他可能。”

枫黎不否认自己留在京中也能一番事业，只是对她来说……

她已然记不清幼时的事了，但总听父亲提起，她三岁离京时窝在他怀里哭了半宿鼻。

这回变成了他夹在郡主与陈总之间，倒霉的不会是他吧？？

贵妃微微一顿, 继而笑：“都是陈年的老黄历了, 哪儿能与你们这些年轻人相比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在郡主里看到明晃晃的笑意。

-

她见过一碧如洗的天空，见过漫天的霞光，见过飞鸟穿越任何人无法穿越的山涧，见过细雪一粒粒地打在行军的帐篷上，见过大风沿着山脊飞扑而来，冰晶与雪尘横向飞舞着痛击在脸颊上。

这样的女若是能当儿媳，再好不过了。

想通了，他小心：“郡主恤，陈总劳累许久，这小事就给小的吧。”

陈公公果真是……见多识广……

陈焕一，条件反般抬。

“陈公公受圣恩，就是不一样，一小事都不愿意了。”

她好像在说：回记得别叫旁人动手，自己上前伺候——

她更喜北地。

“我与娘娘擅的不同, 自然没法相比, 只是娘娘若是个男, 怕是早已登堂拜相了。”枫黎压低嗓音，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的声音笑说, “臣斗胆猜测，三皇殿意推崇女学女官, 大抵是瞧见了娘娘的境, 希望有才学的女, 都可以在适合她们的位置上，肆意地施展才华吧。”

她加重了“适合”二字。

她故意放慢速度，慢条斯理地接过茶盏，中指与无名指在陈焕的手心暧昧地抚了抚。

好给她机会亲近亲近、吃吃豆腐。

于是，北地的风雪与山成了她永远魂牵梦绕之地。

“罢了，给咱家吧。”

他想向陈焕讨饶帮忙，但没敢。

怪不得泽儿对云安郡主颇为中意, 不仅武艺用兵如神，心思也如此透彻，能说会的，不仅把他们架起来，还字字在理，叫人很难以理反驳。

听闻郡主对绝大多数人都和睦的很，总好过被陈总盯上吧？

完了，突然想起同屋的太监说过，郡主与陈总关系不好，还见郡主在勤政殿旁的耳房中呵斥过陈总，若不是跑得快，险些殃及了自己。

皑皑大雪之外，别无他。

她与枫黎私不多，但每每相，都觉得欣赏。

察觉贵妃有意拉近她与三皇, 她微微欠作为行礼：“我儿时就听说过, 娘娘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才女, 不仅琴棋书画样样通，且满腹经纶，纵使是京中才, 也少有人能与娘娘匹敌。”

贵妃沉默片刻，轻笑了笑。

枫黎低哼一声，终于满意地翘起角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想来，那时天真年幼却也知北地苦寒。

指间的薄茧蹭得他掌心发，险些手指一蜷，握住她的手指。

枫黎答的客气，将茶杯递给陈焕后，笑盈盈地看向贵妃。

陈焕接过小太监手里的茶，上前一步。

他俯，双手奉上：“郡主。”

“是啊，每个人都应该在合适的位置上施展才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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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谬赞了，与娘娘相比, 我这才哪到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