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似，很在意他？”

虽然他对原州没有旁的心思，但那毕竟是他的朋友，他怎么忍心看着对方因自己而丧命？

可是现在，他的朋友死了。

“听说你同本王的王妃圆了房？”周远洄冷声问。

“你应该是……见不到他了。”周远洄说。

“梦到什么了？”周远洄问。

“我梦到了从前王府的一个护卫。”

周远洄说着一把了刀，对着原州的脑袋便劈了去。

昏暗中，两人对视良久。

大概是日有所思。

完了，他刚才当着周远洄的面叫了原州的名字。

“嗯。”周远洄低低应了一声。

这天夜里，喻君酌了个梦。

喻君酌打了个激灵，他转过去，这才发现周远洄正蹙眉看着自己。

“王爷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“我, 了个梦。”喻君酌说。

“他是我在淮王府最早相熟的人。”

“他……”喻君酌不敢答话。

“胆不小，本王的人你也敢碰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周远洄反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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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君酌闭上睛，只觉一怆然袭上心，令他心脏一阵钝痛。

梦里那场景竟然是真的吗？

“原州。”周远洄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毫不相的名字。

“没什么。”周远洄说。

“仅此而已？”周远洄问。

原州被绑得像个粽一样，周远洄则居临地看着对方。

烛光透过屏风照来，并不明亮。

“你方才在叫谁的名字？”耳边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
“你与原州很相熟？熟到梦都会梦见他。”周远洄语气不似平日那般温和。

营房中, 只外间留了一盏烛火。

“是。”原州开。

喻君酌一颗心彻底跌谷底, 尽已经想到过这个可能, 但被证实的那一刻, 依旧令他有些措手不及。

周远洄不声, 喻君酌也不敢开。

喻君酌察觉到了男人语气中的异样。

喻君酌并未否认。

还有归月阁里无数的瞬间，在他朝母亲倾诉思念和无助时，原州都会像一个忠实的朋友，一言不发地守在那里。

他不由想起了许多往事, 想到自己在淮王府遇袭时被吓得夜不能寐，原州在他榻边陪了他一宿。想到在母亲的坟前，在他最悲痛万分的时刻，也是原州陪着他。

他坐在榻上大着气，前依旧是原州被周远洄砍掉脑袋的那副画面。

喻君酌：……

“王爷。”喻君酌指尖在寝衣上搓了搓，小心翼翼问：“他, 还活着吗？”

果然不他所料，周远洄显然对此事颇为不满。

顷刻间，少年心中已经转过了许多念。他想, 周远洄应该是听到了，否则不会这么问他。

喻君酌看向他：“王爷不是对王府的事全数知晓吗？应当知他给我过贴护卫。”

“原州！”喻君酌大喊一声，猛然惊醒。

他梦到了原州。

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, 喻君酌略一迟疑，开：“原州自去年离开王府后, 一直没有音讯, 也不知去了哪儿。”

原州既然是王府里数一数二的暗卫，周远洄不可能不认识。事已至此, 他再隐瞒反倒更显得刻意, 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认。

周远洄略带冷意和不满的态度, 仿佛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那日原州在王府里同他告了别，说要去南境。然而对方刚从他的视线里消失，就被人用麻袋扣住，一路绑着送到了淮郡。

怎么能打人？

周远洄大概没想到喻君酌竟然会这么直接了当地问来，神一时有些复杂。

离开永兴侯府那段日，是他这一世最难熬的时候。他边没有任何可以依靠和信任的人，没有亲人，没有朋友，唯有一个原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