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谌愣住了。

什……什么？

顾陪林知他一开始是为了骗钱？

他突然想起顾陪林，犹豫又黯淡的神，总是躲闪的目光……

原来他什么都知。

他惊讶了一瞬，而后无法控制地难受起来。他想起以前住在顾陪林那里的很多细节，顾陪林曾经帮自己换药，给自己买的那些膝盖的膏贴，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，晚上给他留的那些灯……这一切的一切，原来是在他已经知自己被欺骗和算计的基础上吗？

他怎么……这么傻？

陈谌鼻一酸，咙里有一火烧的劲儿，他觉睛很，睛胀得慌。他想起顾陪林放在枕的手电筒和甩，一个这样极度缺乏安全的人，被别人这样伤害了，却还是对他那样好……陈谌抑制不住地咳嗽了两，在空旷的卧室里听着惊心动魄的，像是要咳血来，把电话里的裴兴吓了一。

“你……”

陈谌平复呼，想：

原来他早就对你这么好，你却一直不知。

裴兴顿了顿，陈谌语气荒凉地问：

“他……受伤了？”

“是。”裴兴机械地说：

“他帮你把欠那群人渣的钱给还了，那些人不会再找你麻烦了。我真是纳闷了，你到底给顾陪林什么迷魂汤了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

陈谌愣住了。

他想起刘文那群疯，上急切地问：

“他伤得严重吗？”

“看着有，但检查没问题，应该是外伤。”

陈谌沙哑着继续问：

“他现在人在哪？”

“差去了。”

裴兴不耐烦地说，末了又补了一句：
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
说完，便挂断了电话。

陈谌飞快地穿好衣服，给膝盖上换了一张新的敷贴，拿起手机和钥匙门了。

他直奔顾陪林家。他跟小区保安大爷打了声招呼，然后走到顾陪林家门站着。

时间过得好慢好慢，就像过了一个世纪。陈谌看到过走廊窗缓缓落的夕，像一手的糖浆。

老钱和钱嫂谈恋的那会儿喜唱一首叫红豆的歌。那时钱云嫌老钱土，什么年代了还唱这歌撩妹。但老钱每次都乐呵呵地笑，因为钱嫂也在笑。陈谌没听过这歌，却被老钱每天鬼哭狼嚎地带会了，那时他不曾想多年以后，自己竟也会亲会那样的。

他站在冷冰冰的过里，想起红豆的歌词，这等都变得甜丝丝的。

他又想起顾陪林受伤的事，那样的甜便如砒霜渗透他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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