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，把钥匙放到门的鞋柜上。

顾陪林一动不动地坐在客厅的椅上，客厅白炽灯的投影到地上的反光像挽留观众的最后的彩，他全发冷，脑里只有像全剧终一样的三个字：

结束了。

终于结束了。

这场令人难受的戏、那些脱离玩味本的悸动、无厘的渴望和期待、他时隔多年好不容易再一次心动的结果。

便是这样荒诞地收尾了。

爆发后的万籁俱寂里，陈谌离开的影像某个发生过的旧式胶片画面。顾陪林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要冷笑一声才够有，便用力一笑，却在嘴角上扬的瞬间尝到了一咸。他用手抚了一，竟是泪。

监控上显示电梯门缓缓地合上，再也看不到陈谌的任何影。顾陪林想起第一回见到陈谌的时候，在闻江大桥，陈谌把他当成江的轻生者，语重心地和他说了一堆“人生苦短”的话。

是了，他一早就看得很开。

只有自己是个傻。

在警察局，在汇南街对面，在他家里……他想起陈谌抱着他避开车的样，想起他煮过的面，想起他每天检查关窗，想起那些漫不经心的谈话和无意识的真，想起那些笨拙冲动的拥抱……一切的一切，汇聚在最后陈谌离开的背影里，化成一片影，然后消失在黑的走廊。

外面传来像鼓一样渐渐变大的雨声，从混沌里丝剥茧的意识如惊雷一般，顾陪林意识到那声音，扭看向窗外。

夏季结束的芜川迎来了第一场声势浩大的雨，雨铺天盖地袭来，把城市破碎的影笼罩在彻彻尾的里。

那雨落到地面的一瞬，就让一切燥都消散开，把那些痕迹停留在夏末，也消散在夏末。

然后和着路边的扬尘一起，让一切都消散在空气中，消散在风烟俱寂里。

苦药

陈谌像五尽失一般走在街上。

来往的行人匆匆而过，街上的雨十分凶猛，一切又陌生又冰冷。他没有打车，而是走了很久走到他住的家楼。

他走低矮的小区楼房，雨声掩盖掉他的脚步声，他觉自己就像个死人。

他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，迫自己不去想顾陪林。他真的太累了，需要休息。

这么想着，他脚步虚浮地加快了速度。他一边走一边直直地望着脚的楼梯，刚爬到五楼楼梯，却觉被生地一拽。

一秒，他听到刘文的声音：

“回来了？还以为你忘了呢。”

他猛的一把陈谌的用力在墙上，低声说：

“这次看到你在卡里汇了两万，不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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