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来他改掉“同恋这个臭病”的说教，或是现在开的这个小公司的不好和来自成功大公司的贬低。

他盯着那屏幕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拿着手机了房间。

陈谌看顾陪林去了，收拾了一思绪，不一会儿也去睡了。

第500次车呼啸声。

人一睡不着就会胡思想，顾陪林便又想起那些令人厌恶的陈年旧事来。那些个令人避之不及的面孔争先恐后地到他脑里，他死死地皱着眉，握着枕的小手电筒，又无意识地想起陈谌有意无意的关心和举动来。

应该不会有例外。

他像眠一样眠自己。

用蔡蔡的话来说，人活着不过两件事：工作问题和个人问题。

如果这两件事都没烦恼，那这人活得就真够可以的。

从前顾陪林从没觉得这两个给自己带来过困扰，尽为gay和自己相是个技术活，但那停留在神层面，现实中倒是没有太大困扰。

可如今却不一样了，陈谌，像账里突然现的存款一样，虽然很可能是定时炸弹，但还是有恍惚。

人到了一定年纪，或是说世上蒜的大小事见多了，多少都会变得有麻木，对事缺少惊喜，也很少有生活仪式。

这变化是无意识的，自己本不觉得自己变了，只有在过路偶尔看见一两个小朋友他们巍颤颤的神时，才会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那小时候恶痛绝的大人。

顾陪林觉得，自己现在就是这大人。

陈谌的房间门一直关着，这几天这几天都早晚归的，栏杆扶手的影反映到墙上，叫人看着怪冷的。

也是，本来就不熟的两个人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，谁会在对方疏离冷淡的态度保持时刻关注？

好的，顾陪林想。

陈谌一个健健康康的人，自己这样的……总归不好。

这么一想，顾陪林就释然了，只是偶尔开车经过闻江大桥往车窗外看的时候，心里有闷。

那觉不坏，但说不上来哪里好。

第二日休息，顾陪林预约了心咨询，但他没想到现在这社会心咨询的人居然那么多。他刚一去，就被心疾控中心大厅里的人震了震，一望去全是青少年，或者说，得像青少年的成年人。

少数几个有家陪同，大分都是一个人。顾陪林排队排了一上午，中途去外面吃了个饭，然后午的时候才预约上号。

本以为预约了第二天就能上咨询，却没想市医院的生意和名额红火到这地步，等叫到他也已经是两个星期之后了，工作人员让他两个星期之后等电话，于是顾陪林登记了个电话号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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