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迷迷糊糊地“嗯？”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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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温言抬了抬，示意他问。

“你问我，你问。”余温言朝谢秉川竖起大拇指，要是大拇指上有红就更好了，作为认真听讲的奖励，印到谢秉川脸颊上，还能和他脸上的雪状胎记对称呢。

“那你受得到开心吗？”谢秉川问。

谢秉川轻咽唾沫，抬手在余温言那压没睡的棕发上了，夸赞：“老师说得很对。作为回报，你想去哪里玩，我送你去。”

“我可以将这两选项解为，及时行乐与杞人忧天，”余温言说，“你觉得这两态度很消极么。”

“如果，”谢秉川组织着语言，一时不知该怎么表达才好，“有两个选项摆在你面前，你会选择短暂的好快乐，还是苦尽不一定甘来。”

“该行乐的时候就要行乐，该谋划未来时便不能糊敷衍。知足常乐也可以谋虑远，忧心未来也可以安逸如今，它不该是两个对立的选项。”

开心。不开心。什么是开心。

余温言眨眨，一脸茫然，沉思片刻，纠正谢秉川的问法：“你应该问得更仔细一些。”

“你开心吗？”

及时行乐只顾前，杞人忧天过度担忧，谢秉川轻轻。

什么才叫开心。

两个字在他里扭曲，旋转，明明没有字在前，可他仿佛看见两个字就立着，伸手也抓不住。

余温言眉都揪起来了，看向谢秉川的神恨铁不成钢，“老师讲东你往西。”

余温言笑了笑，“可我不觉得。”

“我问你。”谢秉川艰涩启齿。

余温言很快放弃，“…我不想纠结这个。开心与否对我来说不重要，但你在我边我很安心。”

“怎样问才算仔细。”

“你没睡吗？”余温言顿了顿再说，“我怎么睡着了。”

谢秉川张了张嘴，没有声。或许他应该问，毫无期盼地活和满怀期待的死应该选哪个，但大概也会被小老师以“过分消极”驳回。

“老师，你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谢秉川凑到余温言跟前，嘴与嘴的距离咫尺，见余温言没有躲闪意愿，谢秉川才轻轻碰了碰。

“好……”谢秉川低声说，“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
“比如，你可以问我，睡饱了开不开心，见到你开不开心，不会怕冷了开不开心，直接问我开不开心，我不知怎么告诉你我开不开心。”

“我可以苦中作乐，能受到快乐的苦，不能称为苦。”

余温言神一拐，从谢秉川底去了，“我当然能——”他突然噤了声，脸上真的只剩茫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