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颈旁的刀锋尽是冷意，一阵尖锐的火辣，余温言的脖颈开始渗血。

“你知你在什么吗。”余温言讷讷，轻抚过谢秉川脸颊的雪状胎记，低声说，“你想放弃？我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…预知梦在我死的时候便断了，一切都是不定数，或许我们能走属于我们的一条生路呢。”

一条两全其合家的生路。

“没用的，别想把我留在这里，”谢秉川神淡漠，无甚波动，“温言死了…你们每次都会造一个像他又不像他的人，意图将我困在梦里，休想。”

什么梦？

余温言怔愣片刻，睁着早已变为棕褐的眸，骤然想到某可能。

难谢秉川觉得，他还在梦中？

一气堵着通气，余温言膛小度起伏。谢秉川八年都在梦里沉浮，梦境又与现实相近，也难怪分不清。

余温言也才梦过不足个月，也总是分不清现实和梦。

梦里的场景都是跃的，皆以他被剑刺死，亦或是谢秉川被他举剑刺死收尾，一秒他又睁，回到最初。

他分不清什么时候睁是他醒来，什么时候睁是他在延续梦境，好几回睁见到谢秉川在他旁熟睡，余温言总要默然良久，思索是新的梦还是他醒了，一阵愕然后，试图起才逐渐确认他已经脱离了梦。

梦里太真，什么都真，谢秉川的温度很真，雪肩也会带来一片意，剑刺破心脏也会疼。

“…这不是梦，谢秉川。”余温言哑声，说完又一怔，如果现实中他会提起这句话，那谢秉川梦里的余温言也会说的。

谢秉川果然不信，“我已经听过千百遍了。”

不能走寻常路，余温言忖度着，换了话问，“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是梦，梦里的场景很跃，一段一段，可我们共度这段时间都是完整的。”

“我的梦本来就是完整的。”谢秉川轻念，抓握刀柄的手骤然脱力，锐利刀锋不再用力地抵着他的脖颈，“只有在梦里，我才不会梦。”

所以那天悱恻缠绵后，谢秉川才会说：“我最近梦不到预知梦了，是不是你以后都不会走了。”

那只是谢秉川的奢望，说就没想过能够成真的奢望。他认为他在梦，在梦里都只敢借着迷糊说真心话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，如履薄冰，生怕说错一句话，梦又得重新开始。

“…我不去手。”谢秉川哑然，抓着刀退了两步，对着自己的脖颈就要往扎，被余温言慌忙拽住手腕，谢秉川的温度有些，山里弥漫的冷杉味滞重，同荔枝味纠缠着，难舍难分。

“等等，你确定你已经把这个梦里的所有信息掌握透了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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