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回事？

谢秉川没有搭他，眸的白圈亮得摄人、令人发怵，他对白依山说：“温言被他害死了，你的父母被他害死，还把你丢虚宿，让你过了那么多年不是人的日，不是他撺掇，你一个画像师不会被安排去卧底。”

但有些神却有了，有了七六，会包庇会偏袒，审判者便起监督作用，神不犯错，审判者永远不会现。

江无漾上一秒还在漫天雪地里跋涉，冻得指尖通红，一秒骤然现在比雪地更冷的这间房间，看着发丝呈棕、浑血不省人事的余温言，看着被摔在墙上的江凭，看着白依山一瞬间跌地、眶洇着红，咬牙切齿低声重复着“江凭”。

那时候他捂着白依山的睛和嘴，藏在柜里，嘱咐他不许声。

余温言的发怎么成了棕，怎么又浑血躺在地上。

江无漾退了半步，惊恐地望着江凭。

小孩被他保了来，好像真被吓傻了，好时间都没缓过神，似是丢了魄，再回神时，已经记不清那天的事。

每个区都有各自的信仰，每个区都有各自的神。神的诞生只为了聆听祈愿、实现祈愿，没有，没有人。

谢秉川的发怎么变成了白发。

同拉拽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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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不是说过不再提了吗？”江无漾脸空白，压信息素压得他动弹不得，声音颤抖。

江凭…江凭和白依山碰面了。

血透过柜门溅来，察觉脸颊一片温，白依山不知哪来的力气，颤抖着挣脱江无漾的手，尖叫声。

神有世袭，审判者也通常是世袭。

如今像是将一切都想起来了。

白依山的父亲曾是前代神的审判者，二十年前，前代山神陨落便自白依山父亲之手。

“爸爸，是我刚刚在外面……看他太好看了，捡来的，”江无漾继续捂着白依山的睛和嘴，“他被吓到了，我会告诉他，不许把今天看到的全说去的……”

江凭握着红刀，打开柜门，问他：“哪来的小孩。”

江无漾的母亲上山拜神祈福遭波及，祈福成丧葬，江凭一夜白，寻仇上门，当着白依山的面杀害了他的双亲。

旧仇总有一天会被翻新，他想过会有这一天的，会有白依山亲手杀了江凭这一天的。他们之间的仇堆积了太多太多，很难清算。

“就是他吧，”谢秉川问白依山，“杀害你父母的罪魁祸首。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，你要不要。”

“杀了他。”谢秉川笑，脸颊雪状胎记绽放，骤然一亮，他将剑递至白依山手里，助他站稳，赋予他短暂行走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