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温言指尖停在手机搜索引擎的“离婚协议书”上，关掉了屏幕。

翻找半天，终于听见一阵“沙沙”声，他将一罐药摸来，单手旋开盖，放在衣柜边缘，往盖上倒药片。

余温言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
提起刚刚发生的事，余温言满脸恹恹的，但对白依山那句“惹你不开心”异常受用，“哗啦”一就倒苦似的全倾吐来了。

谢秉川吃完饭又回房间躺着了，余温言收拾完，也蹑手蹑脚地回房。

刚刚是他先亲的谢秉川，无论谢秉川在意谁，心里想的谁，他都无权涉，“不准婚轨”也只不过是虚张声势，就算谢秉川腻了，厌烦他了，想要离婚，他也没有说不的权利。

但唯有一他能确定，谢秉川现在不会和他离婚。

把谢秉川当着他的面喊他“余夏”，第二次质问也不曾改的事，全一脑告诉了白依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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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沾了沾颜料，在画板上画一笔，对着闭的、时不时传江无漾单方面怒吼声的房门抬了抬，问余温言：“谢秉川脸上的伤怎么回事，刚刚不还好好的么，他说什么惹你不开心了？”

一晃神，余温言也瞧见江无漾脖上有一圈不显的红痕。

他那些亲戚的话说，就是“他肯标记你，你就恩德吧”。

傍晚将近，江无漾气呼呼地从谢秉川房间里走来，似乎也把绪带来了，喊白依山名字时，携着些怒气，又在看到白依山沉去的脸后，声音招呼白依山回家，拒绝留他们来吃饭的邀请。

他抱歉地回望回去，捡起来走去厨房重洗。刚刚还放狠话呢，现在又装上乖了。

上午在地窖冻那一遭，他疼了一个午，不想被发现异样，是憋到了现在。

“你问第二遍还这么回答，是不是就想让你误会。你哥哥余夏，啧，”白依山温和的面只了一小会，提起余夏就没了，“他是个不婚主义，你忘了吗。”

余温言蹲在柜前，颤着左手在里面翻找着，一边撑不住，低着柜门，咬牙吞声，右手一发病便僵直不能动。

白依山脸颊有一条新划伤的划痕，散着不明显的桔梗香，他眉弯弯：“别他们，聊我们的。”

常有的事，或许是旅游的时候不小心蹭着什么了，余温言没在意。

他心里清楚，谢秉川只是于余家的威慑，和社会的言蜚语，对他负责而已。

何况他早上刚吞过药，还没消化完，不能多吃，易起多余的副作用，方才在餐桌上，他便有些忍不住了，碗端不稳，汤勺筷也拿不住，掉了好几次，惹得谢秉川好几回将视线聚焦到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