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堂很是宽敞，和侯府一般房舍不同，窗更大，上吊着百叶帘，这会儿才晨起，整间屋愈发显得明亮。

因为来读书的人不多，屋里只摆了三张矮脚书案，书案上有笔架、洗笔的盆、清这些。

崔如英跟李嬷嬷别，依着黄先生所指盘坐在左边书案后的垫上。

坐好之后，崔如英从书袋里把笔墨书本都拿了来，笔墨这些是三娘给的，书袋是许娘闲暇时的。

李嬷嬷把人送到就回燕归堂了，学堂离燕归堂不远，回去就崔如英自己回去。

今儿是一日，以后也得崔如英自己过来。

崔如英坐着等了一会儿，见大房大娘带着女儿过来。

这大娘崔如英在璋哥儿洗三礼上见过，她边那个金光闪闪的应该就是楚玉娴了。

楚玉娴个比崔如英矮一，穿着一漂亮的梅红衣衫，袖和衣领都绣着梅。上着好几支小簪，有银的，有玉石的，颈间着一个嵌着红宝石的金璎珞，手腕上还有一对金镯。

这是赵婉芝一大早特意打扮的。

大人穿的首饰多，显得繁杂，可小孩多一也无妨。

赵婉芝就是要崔如英记着自己的份，哪怕来了学堂，攀上枝儿，也时刻提醒自己什么份。

世家贵女和市井丫，云泥之别。

铺

赵婉芝瞥了崔如英一，心里轻哼一声，转笑着跟黄先生说了几句话，最后让丫鬟放礼，“一薄礼不成敬意，还望先生好好教导玉娴。”

黄先生：“这万万不可，我已收了府上束脩，再收这个于理不合，还请拿回去，教导之事还请放心，我为师，必然尽到本分。”

赵婉芝见黄先生实在推脱，也没执着，嘱咐了楚玉娴几句，便回去了。楚玉娴坐到了右边的矮脚书案后面，中间的那张，想来是留给楚玉珠的。

崔如英翻看了书本，小儿启蒙，多是《三字经》《千字文》，字是繁字，单个的不太好认，但顺着也能读来。

翻看几页，崔如英看了门，楚玉珠还没过来。

侯府的小娘每日上午从辰时二刻上到午时二刻，总共上两个时辰，期间也会休息一会儿，但这会儿估计快过了时辰，楚玉珠竟然还没来。

黄先生似乎见怪不怪，拿起书本，对着二人：“时辰到了，先上课吧。”

“我是你们的先生，姓黄。”黄先生没再说别的，“翻开你们面前的书，跟着我读吧，我念一句，你们念一句。”

黄先生见二人都翻到了第一页，声音微沉，念：“人之初，本善，相近，□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