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表变了，有些收敛，放手里的画笔站起来。

后半句还没说的话憋回肚里。

林可曼忽然想起，以前宋听雪刚来宋家，还没动人工耳蜗手术的时候，没人听得懂他说话，也没有人有耐心去研究他的发音，去认真倾听他到底说了什么。

于是，明明他只是听障，不是哑，却在宋家一直扮演着“聋哑人”的角。

他话很少，那时候每天表达的方式就是纸笔，有一个能放在袋里的小本，他会随携带。

当时的林可曼没有很在意，现在回想，就连那一本小小的和掌心一样大的本，他一天甚至都写不完一面。

那时候他在宋家，本连一句话都不会多说。

其实即便是那时，宋听雪说的话只要仔细去听，也本没有那么难以听懂。

但他现在在林可曼面前本就是不敢说。

她看着宋听雪犹豫着来到傅夜熙边，动作幅度小小地冲傅夜熙比划了什么。

傅夜熙很自然地用手语和他对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傅夜熙回，淡淡对林可曼：“他说谢谢你，问你要不要留吃饭。”

林可曼看向宋听雪。

宋听雪只是站在傅夜熙边，略有些拘谨地看着她，仿佛她在这里，他就极不自在。

“算了，”林可曼撩了撩发，勉笑了，，“我只是来看看小雪冒好了没，小雪，你和夜熙好好吃饭，那我先走了……”

宋听雪没有任何反应。

林可曼意识到他听不到，又蓦地僵了一。

傅夜熙同样将林可曼的意思传达。

宋听雪比划。

“他跟你说再见，”傅夜熙淡淡，“既然这样，谢谢您惦记小雪，就不送了。”

“呃，好……”林可曼才来了几分钟，又只能这样离开。

甚至连从前在宋宅时，和宋听雪用纸笔简单沟通的那机会，都似乎不再有了。

林可曼尴尬地行至门。

“妈妈……”宋听雪忽然开叫住他。

林可曼整个人一滞，讶然回。

她忽然发现，即使宋听雪的发音因为听力影响而略显糊，但其实他说话的声音一直都是这样绵好听。

如果当初……如果当初她和宋家的人愿意仔细聆听和迁就……

没有如果。

她注视着宋听雪，看着他疾步上楼，不一会儿又从楼上来，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。

他来到林可曼面前停，把那张银行卡递给林可曼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可曼不懂，她看向傅夜熙。

傅夜熙却懂了。

他从宋听雪手中接过银行卡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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