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无声。

傅夜熙忽然觉得，在小孩没耳蜗的时候，看到的烟表演会不会就是现在的样。

一无声默剧。

对于正常人来说，模拟只是模拟，用最贵的价钱，模拟最真实的表演，也无法代替本。

但对小孩来说，这就是最完的了。

果然，小孩很兴，他张开嘴，笑着两颗虎牙，笑起来还是无声，但嗓里发了过于兴奋的小小惊呼：“夜熙哥哥！快看，好好看哦！好漂亮的烟！啊啊！五颜六！”

兴奋过导致词汇贫乏，但足够描绘他此刻的开心。

傅夜熙却觉得不够，他明明只能给予虚假，给予模拟，小孩却那么开心。

他回过看着宋听雪的脸。

夜晚江风拂他的脸颊，不知是因为兴还是被风得有冷，小孩的脸通红，像一只苹果。

傅夜熙忍不住，俯，轻轻对准他的，吻了去。

世界寂静。

这不仅仅是右耳，宋听雪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连着耳蜗的左耳也听不到了。

满脑只余心“扑通扑通”的动静，和不知从哪儿传来的“嗡嗡”声。

宋听雪傻了。

“他该不会是不会吧……”【……

傅夜熙这时候才想起, 自己亲吻小孩，好像还没有征求小孩的意见。

虽然合法，但不问好像有不太好。

想到这儿, 傅夜熙往后退开，凑到宋听雪着耳蜗的耳侧，低声问：“可以吗”

宋听雪好像听见了傅夜熙在问他。

问他什么

好像问他可不可以

什么可不可以

可不可以亲他

都已经亲了还能问

他该怎么回答

要是说不可以，傅夜熙会把刚才的吻收回吗

宋听雪有些怔怔的, 转不过弯。

他想了很久，终于还是遵从心：“我不知。”他说。

不知

不知就是默认。

傅夜熙坏心地想，然后再一次低吻住了他。

“烟”还在不停绽放, 万紫千红，绚烂夺目, 宋听雪却没心看了，他前是傅夜熙的脸，离他几近。

就着天端的五光十, 他看到傅夜熙微闭的双, 和颤动的睫。

他快要窒息了。

傅夜熙意识到宋听雪似乎是张，一直屏息, 怕他被自己憋死，终于退开。

终于可以呼了。

宋听雪松了气。

傅夜熙经验不多, 其实……他没经验，不知亲吻一个人是什么样, 究竟该怎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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