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鸾只觉自己掐自己这一，竟像是被刀割过似的，心底也莫名生恼火。

她意识到自己与平日似有不同，随即捂住心，竭力压抑住绪，对宁晏礼：“我好像有不大对……”

“如何不对？”宁晏礼平静地看着她。

青鸾思忖片刻，蹙眉看了一香炉，又看向他：“你在香里动了手脚？”

有经验的酷吏审问重犯细作，常用一特制的香料，使人绪波动，心动摇，以此便于刑审，宁晏礼对此应该并不陌生。

于是，未待他开，青鸾便已提起茶壶，朝香炉浇了上去。

嗞地一声轻响，青烟挣扎一瞬，便被茶覆灭。

青鸾刚要掀开香炉，手却被宁晏礼登时握住。

他：“这安神香甚是珍贵，此举未免过于暴殄天了。”

青鸾心绪本就不平，得知宁晏礼以此算计自己，便愈发恼火，冷冷瞪向他：“宁大人当真从来不让我失望。”

青鸾不知自己此时脸颊微红，一双撩人的媚瞪人也似嗔般，暗秋波。

宁晏礼嗓动了动，只觉掌心有些发，但仍竭力压制着心底的躁动，平声问：“你是不信我，还是不信你自己的心？”

“人能自欺，亦能欺人。”青鸾：“二者，我都不信。”

说着，她就将宁晏礼的手拨开，径自掀开铜炉。

香被茶沾大半，青鸾用指尖掐一小截未的分，摊到宁晏礼面前，冷声讽刺：“宁大人今晚是打算开堂审我？”

宁晏礼却勾起角，黑眸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：“所以你心底究竟藏了什么，这么怕我审来？”

青鸾一怔。

“即便这香是你所言之，也无法到无中生有，让你心中无端生杂念，不是吗？”宁晏礼从她掌心拈起那那截香料，指微微发力，便将那香在她面前碾成了粉，尽数落回她手中。

青鸾看着掌心散落的香粉，不禁愣住。

纯然细腻，确未参杂其他。

宁晏礼轻笑一声，似是自嘲：“此此景，我竟不知是该欣喜，还是该恼你对我偏见太重。”

“我……”青鸾翕动，说不话来。

“怎么？还要否认？”宁晏礼一把抓住她的手，隔着桌案将她拉近：“是要否认你对我仍不肯放偏见，还是要否认你心底本就是在意我的？”

青鸾心一。

二人贴得甚近，她能受到宁晏礼微微躁的呼，意识就垂睫，让视线从那细的鼻骨，向他的。

只见那角微微一挑，弯一个极其好看的弧度。

宁晏礼挑衅似的笑：“今日我若真用了那香呢？你还藏得住吗？”

青鸾倏然抬，脸旋即红到了脖。

她实在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失态，双总像不被控制似的往宁晏礼上瞟，难不成真是之所至，令智昏？

青鸾伸手摸起茶盏，想让自己清醒来，谁料两胃中，宁晏礼便抬手夺盏，将剩的一饮尽，印上了她的。

冰凉清冽的茶与呼渡来，甜中带涩，在齿厮磨间又逸一丝药香。

青鸾愣了一瞬，但很快就随着那熟悉的沉沦去，她闭上双，心底压抑的愫溢，仿佛有人将贪慕已久的佳酿送至嘴边，让她忍不住去回应，去宣。

可就在这时，呼却突然一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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