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鸾愣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宁晏礼：“我想看看命数到底容不容得你我。”

青鸾仍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
“他们在那！”

正待此时，对方援兵追了上来，黑压压几十人，胡刀被天边将要升起的日映一层薄红。

箭矢密集从天而降，宁晏礼拉起青鸾开始向断崖狂奔。

青鸾瞪大了双，才明白他方才那话的意思。

他竟是要带她崖！

若与敌人拼杀上去或许还有一丝希望，可若从这百丈的山崖上跃，怕是连骨都会摔成齑粉！

“你疯了？”青鸾惊叫。

她虽知宁晏礼行事素来乖僻，但也没想到他会疯到这步田地！

宁晏礼侧了侧脸，眸光仍旧平静：“敢赌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若你我没死，便回去成婚。”

“宁晏礼！”见断崖越来越近，青鸾挣脱不开，面愈发地白：“你怕不是真疯了！

短刀与箭矢不断飞来，临近断崖，迎面上一飓风，得青鸾睁不开。几乎同时，她便被拥一个温的怀抱。

风声呼啸，青鸾却能清晰受到对方膛里的心，和自己的正剧烈缠在一起。

“日了。”

宁晏礼的话音被风掩盖，但她却听得无比真切。

青鸾着风艰难睁开双，只见半红日破云而，薄万丈金光，驱尽山林晦暗，将晨雾照成一片火红的云海。

她方知，断崖竟有一条穿山而过的河。

这时，青鸾只闻宁晏礼笑轻了一句：“看来是我要赢了。”

便觉一轻，被他拥了红尘。

即便被宁晏礼护在怀中，但坠河瞬间的冲击也叫青鸾登时昏厥过去。

混沌中，她只觉浑冰冷，刺骨的寒。

她了一个极其漫的梦——

梦到少时在淮南王府苦练一本领，梦到与宁晏礼的数次手，梦到被公主斩断双臂，梦到被李慕凌一杯毒酒……

青鸾痛得泪直，却喊不声。

直到梦里夜将尽，天际泛起赤红霞光，她觉有人握住了她的手。一刹那间，噩梦如退去，她看到了父亲母亲，亦看到幼时的自己。

在云都日的，有阿父阿母陪在旁，她摇晃着短小的，举起小木剑胡挥舞。

后来，她了一些，随父母回到上京，见到了慈的伯父和两位堂兄。又在堂兄中，第一次听说了当今陛的名字。

堂兄说，陛虽然年少，但却是沉稳持重的，仁孝聪睿，十几岁便已有明君风范。

再后来，她至及笄之年，在一次宴上，终于初见了堂兄中的少年君主。

明明是光风霁月如谪仙般的一张脸，但不知为何，她却偏觉私里的他，应该不是这样的。

可若叫她说为何，她却又不明白。

旁人不敢唤他名讳，但她却偏敢一声声地唤他李衍。他也不恼，只是会在背地里故意捉她，逗得她脸红心，再过回一次次唤着阿鸾来哄她。

直到他们大婚那日，火光映着他的脸，那双漆黑上挑的，却变得渐渐冰冷。

大红帐幔和低错落的红烛在顷刻化作燃天的火。

那与他有着同一副面孔，却名为宁晏礼的人，隔着簌簌倾倒的房屋，将箭对准了她的心。

……

在羽箭飞来的刹那，青鸾倏然惊醒。

她大着气，睁定定地看着屋的木梁，一时回不过神。

“青鸾！你醒了！”画屏握她的手，起看她。

对这场景烈的熟悉，让青鸾不禁一凛：“画屏？”

画屏被她神看得一愣，用帕帮她拭去额上的冷汗：“可是噩梦了？”

青鸾怔了怔，蓦地抓住画屏的手，温真实的传掌心，登时让她心一。

这并不是梦，可醒来为何会见到画屏？

难她又重生了？

脑海很快浮现坠河前的记忆。

青鸾面慢慢泛白。

所以，她是又死了一次？

那宁晏礼呢？

他也死了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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