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，还有陆衡。她怎能负了陆衡？

思绪埋于心，青鸾不敢说，只是以沉默回答宁晏礼。

她知他城府甚，行事又向来乖僻，若此时提起陆衡，难说他会动什么心思。

青鸾沉默抗拒的神刺红了宁晏礼的底。

他起她的颌，目光邃仿佛直要看穿她的心，沉声问：“你敢说你对我不曾有半分谊？”

鼻不可控地一酸，青鸾忍着将要缀的泪，死命攥着拳，仍不开。

良久，宁晏礼却似一笑，冷声问：“可是因为陆衡？”

青鸾瞳孔轻颤，泪光旋即将视线模糊，接着又听到宁晏礼略带讥诮的声音：“你可知，只需一军令我便能让你二人今生不复相见。”

清冷的话音如同一支冰锥刺心，痛楚裹挟着凉意在蔓开，明明鬓间的未散，青鸾却已觉浑冷得发抖。

她抬死死盯着宁晏礼的脸，终于开：“我不愿嫁你，与陆衡何？若没有他，也会有旁人，这个理你难不懂？”

“旁人？”宁晏礼怒极反笑：“你以为他若不是陆衡，还能活到今日？”

青鸾浑一滞。

她的反应尽数落在宁晏礼中，渐而激起他埋心底的戾气与妒意。

眸中映错落的睫影，他抬起青鸾的颌，森然勾：“亦或是你以为嫁相府，我就不敢动你？”

话音甫落，青鸾面蓦地一白，额上的汗尽数成了冷汗：“金陵陆氏百年公卿士族，即便你有朝一日登上帝位，难就敢冒天之大不韪夺取臣妻？”

青鸾素来知晓宁晏礼看似清冷的谪仙，裹着的是怎样一副戾反骨，但却也未曾想到，他竟能谬妄到如此境地！

宁晏礼看了她一会儿，挑冷笑：“莫说日后，便是我若执意要你，金陵陆氏又奈我何？”

“你！”青鸾瞬间如置冰窟，浑不禁颤抖起来。

她忍不住扬起手，却在刚要靠近宁晏礼侧脸时被一把抓住：“倘若你只为报恩，我可以替你还。陆衡一生志在戎，你莫要为你那可笑的心思，反害了他。”

青鸾红了，挣扎着要手：“你是在威胁我？”

宁晏礼反将她手背到后：“我比你更了解陆衡。”

青鸾只觉绷的理智濒临极限，几乎声嘶：“究竟是你了解他？还是你不肯放过我！”

一刹那的沉默，火焰终将外氅最后一片衣角吞噬殆尽。

宁晏礼用那不见底的黑眸注视着青鸾，缓缓：“莫不是回到霍府躲了两日清静就忘了？你与我皆负血仇，早就置暗无法回。难不成你要将那些血淋淋的过往带给陆衡，让他与你共同背负前世的仇怨？”

他将她攥得更：“还是说你已甘心放断臂、诬毁、鸠杀之恨，甘愿至此往后被淮南王府追杀灭，甚至不惜牵累陆衡和霍家！”

凌厉的话语如一记重锤，青鸾只觉耳中仿佛“砰”地一声，心底好像有什么被赫然击碎，零落满地。

断臂、诬毁、鸠杀。

沉重的六个大字穿透，烙骨。前世那些痛苦血腥的回忆再度袭来，鲜血淋漓间，她恍若坠一永不见底的渊。

她倏然想起，上一世决意与“陆远”分别时，自己早已想得明白，陆衡是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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