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宁晏礼再次变脸，青鸾蓦地僵住。

一直被唤作女史，青鸾有些不好意思，但想着往后时间久了，称谓也就跟着改过来了，便只了一声“多谢。”

这料是里娘娘们常穿的，虽不逾制，但贵比金箔，太过奢华。宁府的影卫竟穿得起这个？

却不料，缙云在门外回：“这纱裙并非属的衣裳，是大人午时回府路上，买给女史的。”

于是，她又跟了上去：“大人若觉得属说得有理，就应当免了缙云的罚！”

缙云连忙伏手：“属自愿领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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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忽然意识到：当着宁晏礼的面提到忍痛“割”，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……

青鸾怔愣良久，待缙云又问了一遍，她才恍然回神，匆匆叠起纱裙，问：“女郎可否暂借我一衣裳？”

青鸾睫一颤。

“大人！”青鸾不想牵连旁人，转跟上了他。

“啊？”青鸾没反应过来。

“女史可还有吩咐？”门外又传来缙云的声音。

门外沉默了片刻。

青鸾抬看向他，“属直言劝谏，大人可否一听？”

少顷，见雕门扇上映一修的影，青鸾先一步帮他推开了门。

宁晏礼冷冷：“擅自违令者罚，这便是规矩。”

风过廊亭，鼓起青鸾的两只衣袖，明明还是七月，她却莫名觉有些刺骨。

青鸾有些无言以对。自己与他说的，明明是缙云不该受罚的事。

竟是蛟绡纱。她稍稍惊讶。

“大人与属皆是有所负之人，若不忍痛割，何以求全大局？”青鸾有些急了。

青鸾窒住。

宁晏礼径自从她旁走过。

“那便穿着。”宁晏礼淡淡，说完便越过她，继续朝书房走去。

“女郎莫要为难。”青鸾：“若大人问起，我自当向他解释，如若不然，我就只能穿着府时的衣裳了。”

“大人……”她心中生愧，嗓也有些发：“属的意思是，若因我一件衣裳给大人带来麻烦，很不值当。”

青鸾愣了愣，“蛟绡纱贵如金箔，哪有人会不喜。”

二人一前一后穿过游廊，再往前走，了海棠门就是书房所在的院落。

跟着缙云来到一旁的偏殿，青鸾合上门，缙云候在门外：“属在此侯着，女史若有什么吩咐，尽开便是。”

大约是腕上有伤的缘故，青鸾换完衣裳回到门前，宁晏礼还未从殿里来。

缙云想起昨夜帮她脱的那件被血沁透的袍，顿了顿才：“还请女史稍候。”。

不料，宁晏礼却突然停住，青鸾差没收住脚撞他背上。

她连忙退后，抬却见宁晏礼已转过来，面森寒。

青鸾收回手，垂眸立在一旁。

“我如今在大人手，若穿这纱裙叫外人见了，恐影响大人声誉。”青鸾。

宁晏礼已换了常服，一墨袍裹着劲瘦的腰，午后斜慢照，将云锦映淡淡华光。

“依你所言，若不忍痛割，便是不顾全大局了？”宁晏礼冷冷。

话音甫落，宁晏礼神微微松动，“你不穿那衣裳，只是因为这个？”

“这纱裙实在珍贵。”青鸾犹豫着开：“女郎可还有别的衣裳能借我穿的？布衣便可。”

宁晏礼嗤：“若因你一件衣裳我便会有麻烦，怕是早活不到今日了。”

了自己，一素白里衣，前还染着宁晏礼腕上滴的血，从前在里好歹也是个面的女官，此番这般形象示人，她着实有些尴尬，遂没有推拒。

她咬了咬牙，说：“国有法，家有规，属并非是要破大人立的规矩。”

“你是你。”宁晏礼冷声打断：“规矩是规矩。”

宁晏礼一双黑眸带着薄寒，凝视在她脸上，“我这里的规矩岂会因你一人所破？你既愿意，便去同她一领罚。”

宁晏礼没有看她，只：“你既喜，那便穿着，惹了旁人非议又如何？”

宁晏礼看她一，又转看向缙云。

宁晏礼看着她，半晌又：“你觉得那衣裳如何？”

“望大人明鉴。”

青鸾愕然抬起：“大人！是属——”

“大人居位，又得陛信任，前朝后，世家诸侯的睛都盯在大人上，那蛟绡纱贵重，若被人看见穿在宁府人上，恐惹旁人非议。”

“说。”

换完里衣，青鸾展开外裳，指尖在裙摆上一模。

“可是……”缙云迟疑。

宁晏礼脚步一顿，青鸾旋即走到他面前，伏手：“大人若执意要罚，属愿代缙云受罚！”

“难你不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