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一双细腕已被腰带勒得发红，正试着在缠绕的空隙中艰难活动。

看到青鸾皱着苍白的俏脸，像是有些难受，宁晏礼睫微动，沉默思忖了片刻。

青鸾盯着他垂落的睫羽，心脏轻声咚响，很快，就觉双手被轻轻托起，宁晏礼解开结扣，松了两圈，让她从束缚中褪了去。

青鸾握着手腕微微转动，轻声：“多谢大人。”

宁晏礼神稍滞，没有看她，转望向楼梯方向，示意让她走在前面。

青鸾犹豫了一，这会儿不知怎的宁晏礼似乎很好说话，她遂趁机：“可否借大人的火折一用？”

远离窗边的位置确是黑得看不清路，宁晏礼想了想，取火折引燃，但没递给她，而是自己在一旁举着，将前路照亮。

他从开始一步步走到今日，也曾过杂役使，掌灯的差事虽然至少有三年未再过，但而今看来，竟还是得心应手。

光亮不远不近，既不晃，又能将周围的每一个细节都照得清楚。

青鸾走在他边，有些局促。

她看向宁晏礼，顿了顿才：“大人，这样的事，还是婢来吧。”

宁晏礼也停来看向她，眸微。

青鸾屏息看他，此刻能听见自己怦然的心。

“你当真是个骗。”他突然。

青鸾神微变，接着，右手被宁晏礼一把抓起，他反手从她掌心取一个瓷瓶，戏谑：“我若不拆穿，你这副颜婢膝的模样，打算演到什么时候？”

青鸾挣不开他的手，脸上的表顿时冷了来，咬牙：“那就看大人的耐心了。”

“说的不错。”宁晏礼冷嗤一声，“不过已被你用尽了。”

言罢，火折忽而熄灭，一黑影闪过，青鸾未来得及反应，后颈就突然一记吃痛，视线也随之模糊起来。

她只觉一，接着就被一温的气息包围，她意识抓住了什么，之后便浑然失去了意识。

……

四周的一切都在摇晃，朦胧中，青鸾双睁开一条隙，幽暗仄的空间沉香肆意，车帘不时被风掀开，一角夜。

晚风微凉，她想要抬手拢衣裳，双臂却觉如坠千钧。

这时，一莲暗纹现在前，风也随即停了来。

周再度被熟悉的气息包裹，青鸾过太多相似的噩梦，此刻意识模糊不清，她分辨不是前世还是今生，但看到莲暗纹的瞬间，心便涌上一骨髓的忌惮。

她望着那只衣袖，视线涣散游离，薄翕动，喃喃念几个糊不清的字音：

“宁大人……我还能活吗……”

宁晏礼系着车帘的手指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