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眸看去，面渐渐沉了来。

“今日这酒，似乎比往常更加醉人。”李洵低着，嘴里囫囵地囔囔。

“陛心不好，饮些酒也能睡得安枕些。”宁晏礼把纸条攥在掌心，冷声应付着，但目光却不住向窗外瞟去。

钱福的影又现在窗前，似乎有些焦急。

“卿说得对……”李洵醉得几乎没了意识，“若不喝得醉些，朕睡梦中，总能想起当年南渡的时候……那年，朕才只有十岁，比如今的昭儿还小……”

宁晏礼微微蹙起眉，向萤使了个神，“陛醉了，让萤扶陛去歇息吧。”

萤受意，上前去扶起李洵。

李洵借着她的力抬起，半眯的双望在殿前的墨影上，喃喃：“那时，朕还有两个兄弟，一个死在了里，和父亲一起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刚要转离开的宁晏礼却倏然顿住。

“还有一个，朕的衍弟，明明已经和朕逃了来，最后，却还是死在了南渡的路上……”

李洵如呓语般继续说着，宁晏礼缓缓看向他，中晦暗不明。

十六年前的旧都之乃是中大忌，平素无人敢轻易议论，殿上的侍婢听闻李洵所言，皆愣在一旁不敢动了。

她们只听李洵的声音越来越低，说到后来愈发糊不清，直到趴在案上昏沉睡去，中还不断呢喃着“阿衍”二字。

“还不把陛扶去。”

宁晏礼的声音倏然响起，一旁的几个侍婢回过神来，连忙合萤七手八脚地扶起李洵，连架带搀地向殿走去。

李洵的影消失在帷幔之后，宁晏礼面无表地收回视线，转快步走昭殿。

“大人！”钱福立即迎了上来。

还没等他在跟前站稳，宁晏礼就劈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老派人到东打听了，女史是宴前突发红疹，才没随太殿同行。”钱福。

“突发红疹？”

“老也觉得蹊跷，便依照大人吩咐，让人暗中查了一圈，却发现女史并未在东。”

宁晏礼：“她所住的西偏殿也查了吗？”

“查了。”钱福回：“可是——”

“可是什么？”

“那西偏殿好像被刻意打理过似的，除了被褥和几件衣，旁的几乎什么都没有了。”钱福顿了顿，吞吐地斟酌着用词：“就像是，像是不打算回去了……”

宁晏礼闻言一滞，他顿时想起前两次青鸾提及公主时的异常，心底不禁涌一不好的预。

“今晚是谁带人看守祈云殿？”他。

钱福想了想，：“应是司白。”。

回祈云殿的路上，公主走得很快，人们忙不迭跟在后面，不敢轻易言语。

一个侍卫匆匆从跟上，向魏公公低语了几句。

“殿……”魏公公倒腾着碎步追到公主边，瞄着她的脸：“殿要谅太后娘娘的难，娘娘若不是事从权宜，怎会舍得殿远嫁？而且娘娘不是还让世给殿安排了影……”

“影？”公主咬牙：“安排那废有何用！最后不还是被宁晏礼当细作给抓了！”

“这事要怪，就得怪那宁晏礼盯着殿不放。”魏公公：“此事前前后后若没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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