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李洵摆一副无所谓的态度，用只有他们母二人能听到的声音：“朕知，朕从来都没有一个皇帝应有的样，朕若不是母亲亲生，当年也坐不到这个位置上。”

想起旧事，陈太后面一沉，“皇帝若是喝醉，今日这宴便趁早散了！”

“母亲可还记得？朕从前是最不被朝臣看好的皇。”李洵拿起酒盏，自顾自地说：“太背后有谢氏，阿衍又得父亲喜。就连舅舅都曾说过，唯有朕这二皇，怎么排都是备选。”

陈太后将手中佛珠攥得嘎吱作响，“不想那时皇帝还小，你舅舅陈暨当年不过一句戏言，竟被记到了今日。”

“朕曾经也以为这只是一句戏言，可直到淑妃与淮南王府的勾当揭，朕才想通。”李洵一饮而尽，哐地一声把盏墩在案上，“朕时至今日，仍是母亲与陈氏的备选！”

没想到李洵会说这么重的话，陈太后脸唰地白了，“皇帝说得这是什么话！这话难是那宁晏礼与你说的？”

李洵底醺红，凉凉地笑：“母亲还当朕是那个坐在太极殿上，会被百官朝贺吓得了的黄小儿？”

二人声音虽然不大，但脸上神任谁都看得不对，众嫔妃都低着不敢吭声，钱福趁机悄声退到了殿外。

他回没瞧见宁晏礼，先是一愣，随后顺着廊檐往西侧看去，树影，果然有个颀的墨影。

“大人。”钱福走到宁晏礼旁，躬：“陛与太后娘娘又起了争执，大人还需在此稍候片刻。”

宁晏礼对此并不意外，“华呢？可趁这机会与皇后太起了争执？”

“都被大人料中了。”钱福恭敬：“公主殿借机打了一个婢女，皇后娘娘当场挂不住了脸，太殿也因此恼了。”

“打了一个婢女？”宁晏礼神当即冷了去。

钱福被他的表了一，“怎，怎么了大人？”

“华打的，可是东的人？”宁晏礼眉梢角冷如覆霜。

钱福将他的反应看在里，急忙回：“回大人，那婢不是东的，是凤仪皇后娘娘边的人。”

“……”宁晏礼沉默片刻，“今日在太边伺候的是哪个？”

钱福想了想，回：“老记得，一个叫白芷，一个叫白薇。”

宁晏礼蹙起眉：“太后只有她们二人？”

听他这么一问，钱福旋即反应过来，“平素常跟在太殿边的女史今日并未同行。”

宁晏礼蹙起眉。

这时候她会不在，很是反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