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？”宁晏礼半眯起眸。

青鸾：“实则并非如此。”

宁晏礼冷哂：“你这信雌黄的功夫倒是日日渐。”

青鸾缠不过他，直接揭了底，“如今大人手还有会易容术的司氏后裔，为何偏偏不信婢所言？”

宁晏礼眸光一沉，没想到她竟于仙乐楼那日发现了司白的份。

“他与你不同。”他果断回。

此言一，二人沉默了一瞬，之后，青鸾忽地笑了。

她静静地看向宁晏礼，“好，既然大人不信，那依大人之见，婢为何会提前料到今日之事？”

这一问，让宁晏礼蓦地顿住。

是啊，若非占卜，难他要相信她当真是未卜先知吗？

霎时间，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荒诞。

但即便如此，他心底还是有直觉，她在骗他。

这直觉不知源自何时，或许是从第一见她开始，亦或是从他频频昏倒、前浮现那玉棺女的画面开始。

每次见她，他都会被一大、错杂、没有来由的混沌所侵蚀，这混沌仿佛正在一啃噬掉他的理智。

他有明确的目的，亦有未完的大事，但此刻，他忽然觉到前所未有的茫然。

为什么要执着于她的答案，自己又究竟想要得到她怎样的答案，一时间他竟有些想不通了。

他注视着青鸾的脸，底渐渐蔓蜿蜒的血丝。

“要我相信你，你便证明给我看。”他。

“今日之事就是证明，大人还要婢怎么？”青鸾不懂他为何偏要在这一过不去。

宁晏礼将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里，“你便与我说说，你还能占卜什么？”

青鸾与他视线错开，垂眸看向锢在侧的手臂，“那大人先把婢放——”

“就这么说。”宁晏礼的回答几乎没有犹豫。

“……”青鸾一脸莫名地看向他，心里突然冒一个问题。

前世的他有这么难缠吗？

她轻了气，“大人想要婢占卜什么？”

一瞬间，宁晏礼脑海中再次浮现置于玉棺中的女。

他搭在案上的手倏而一，停顿片刻后，才开：“你便来看看，我的命数如何，活到几时又死于何？”

青鸾蓦地怔住。

几乎是瞬间，她想起前世城门上的那悬尸，那是她死前中的最后画面——

彼时，李慕凌割献淮南十三座城池给北魏，换其调兵合围上京，朝廷军溃败，宁晏礼最终死于李慕凌之手，后又被悬尸城上，受尽世人唾弃凌辱。

大约是前世落得同样境地的惺惺相惜，青鸾一时不忍再看宁晏礼的脸。

她错开他的视线，望向殿外。

“大人命格极旺，一生官厚禄，福寿绵。”她拣两条大吉的卦签批语，轻声说。

此言，便当对他今生的祈愿了。

风雨不断拍打着殿门，木柩吱呀地忽扇着，像是随时摇摇坠

半晌，她听到宁晏礼的声音：“但看你这表，我的场似乎并不太好。”

话音刚落，“哐”的一声木门被风合上，殿外雨声静一半。

青鸾只觉两只冰凉的指尖覆上颌，旋即，侧过去的被一轻柔的力量带回，微微仰起，重新对上宁晏礼的视线。

在青鸾诧异的目光中，他缓缓问：“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？”

“轰隆——”一声响掩盖住青鸾的心。

电闪雷鸣间，她只见宁晏礼面苍白，上挑的尾泛血，有近乎妖异的俊。

“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中如蒙雾般的迷茫，“在你我未前，或是比那还久之前，我们是不是见过？”

刹那间，觉雷声仿佛炸响在了脑海。

青鸾瞪大睛，不可置信地看着宁晏礼，她只觉脑发胀，浑不住微微颤抖起来。

她几乎瞬间就明白，宁晏礼说的很久以前，是有多久！

“没——”青鸾刚要开，就被宁晏礼打断。

“你在抖。”他，同时将另一只手托上她的腰，将她禁锢在怀中，笃定：“腰得像弦，你又要骗我。”

青鸾腰间一僵，几乎脱：“我没有！”

宁晏礼挑眉，“你以为我会信你？”

青鸾瞪向他。

“每次见你这副神，我都觉得无比熟悉。”宁晏礼眸光闪幽暗的异，“后来，我开始反复两个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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