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娘娘的母分，娘娘自然可保无虞，但娘娘的母族就未可知了。”

边境战事不断，魏帝又扬言攻破雍州，李洵为此终日战战兢兢，夜不能寐。此时若叫他得知，自己的母亲与舅舅私自挪用军饷，定是龙颜大怒，别说陈暨父的命，便是陈氏阖族也难逃其咎。

这个理陈太后自是明白，不然也不会诏命陈暨退此次兵权之争。

果然，珠帘后沉默去，半晌，才闻陈太后几乎是咬着牙说：“那依宁侍中所言，要如何才能放了陈璋？”

宁晏礼没有回话，从袖中取一方包着的帛锦，骨节分明的手从中取一颗明珠。

明珠在殿映荧荧光芒，陈太后透过珠帘一看，面唰地白了。

这颗明珠南梁上只此一颗，分明是华公主扇上的！

她倏然起，喝：“宁晏礼，你这是何意？”

“想来掖署令张尚今早死在九龙池的事，太后娘娘已有所耳闻。”宁晏礼：“而这颗珠，便是从他尸手里扒来的。”

殿一隅正供奉着佛像，金佛庄严，慈目垂眸，仿佛透过袅袅檀香俯瞰那颗明珠。

陈太后不可置信地看向他，颤抖抬起指尖，“你，你竟从逝者手中——”

宁晏礼转走到佛龛前，用帛锦垫着将明珠奉在香炉中间。

之后他微垂玉颈，双手合十，淡淡：“臣听人说，天昭昭，因果不。依太后娘娘所见，公主既沾惹了张尚的死，应会落得什么样的场？”

听这话里的威胁，陈太后不禁形一晃。

躲在帷幔后的陈暨见此终于忍耐不住，快步冲将陈太后扶住，“太后娘娘莫要信这宦信雌黄！张尚曾侍奉娘娘多年，公主亦对其颇为信任，怎会突然此杀手？张尚之死怕不是这宦从中作梗，用明珠诬陷公主！”

宁晏礼放双手，回看向陈暨，冷然笑：“原来车骑将军也在。”

他话中带着讥诮，陈暨猜到自己方才就已被发现，脸顿时难看起来，“你这佞之徒，立于佛前也敢妄语，就不怕遭报应吗！”

宁晏礼笑意收敛，一双凤眸被墨染尽。

怕遭报应，应是你边那位太后娘娘该想的事。

这话在他心里说，但中却：“臣心里的天，只有陛一人。只是臣不知，这颗明珠若是呈到陛面前，陛会是什么反应？”

陈暨浑一震，瞪大睛接不上话了。

在中明目张胆诛杀官，无异于在皇帝底放火，以李洵的，此事很难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