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在院中清理，屠苏用刀鞘在偏殿的余烬里翻来翻去，一个紫衣影卫提桶从后走过，顺问：“找什么呢？”

“大人。”鸦青呈着托案匆匆走了来，托案上放着一件裙，裙边叠着一方锦帕。

脑海中闪过刀架在女颈间的画面，他忽而生狠意，如果昨夜被挟持的人，是她就好了。

良久，他折上帕收袖中，对鸦青：“可从那侍婢中审了什么？”

宁晏礼盯在那字间，眸愈发漆暗。

书写之人，语气真挚，字里行间尽是殷切诚恳，若不是认这笔迹，他都要信了。

说着，他看了托案上的锦帕，面难。

若是那样，他定会毫不犹豫将箭指向她的心。

一夜未眠，他姣好的面容略显苍白。

他快速伸手取过，在面前展开。

这分明是他昨晚递给青鸾的那方帕。

屠苏也不抬，“大人的画。”

怎么会在这？

“啊，那副啊。”紫衣影卫恍悟似的，朝府中西南角方向扬了扬，“昨晚大人就让一并送到望月阁去了。”

“就是前些日要给司白送去，后来没送，又叫大人收起来那副。”

“可有何发现？”宁晏礼睁开双，底隐约有几血丝。

待说到张署令曾于掖见过青鸾，宁晏礼明白过来。

锦帕的边缘已被他攥得发皱，指尖泛白，但却撒不开手。

看着锦帕一角绣着的莲纹，他睫羽微颤。

回想这荒诞的一夜，一被愚的怒意席卷心，久久挥散不去。

她戏了他，还要他帮她杀人。

帕上帛锦透光，他看到其间密布着的字影，短短几行，颇为工整。

所以，他需要扳倒陈暨父的铁证，以此让陈氏在朝中彻底失去权柄。

她不仅猜到账目后半分藏于裙中，以慧儿假扮成她骗了他一夜，还早预料到形，用那账目和他谈起了条件。

然而，这想法冒的瞬间，宁晏礼却蓦地怔住。

屠苏回愣住。

“什么画？”

他：“这裙臣已命人里外查验过了。”

他一直自认为足够理智，而今竟会因为一个女离愤怒，实在不该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不知他到究竟卖的什么关，宁晏礼蹙眉看了他一，半晌才：“呈上来吧。”

宁晏礼呼一滞，双手攥着帕，一动不动。

鸦青小心翼翼将托案端到宁晏礼面前。

青鸾要除的，就是此人。

“将这裙拆开后，确是有所发现，只是……”鸦青吞吐：“在这锦中夹层里发现的，并不是账目的后半分，而是这个……”

他看得来，青鸾写这话时很急，笔迹相为李昭批注时略显仓促，但笔墨横姿，反倒有几分行云的恣意韵味。

只要寻个时机，将她彻底碾碎于掌心便好。

宁晏礼垂眸看去，一张素白锦帕赫然映帘。

她只是一个婢，连对手都不算。

染血的账本铺在案上，其间记录他已经对过，确实照霍翎信中所言缺少一些。

“见字如晤，展信舒颜。今掖一人为婢所患，若大人相助除之，大人所求，婢自当奉上。

望月阁旁的殿室，宁晏礼已换好官袍，在坐榻上阖目养神。

婢翘首示复，铭涕零。”

这样的人，怎需他过多费心？

鸦青知他所言的是慧儿，便将昨夜慧儿意图给青鸾毒前后的事说了一遍。

然而鸦青张了张嘴，却像是不知从何说起，“这个……还是大人亲自看了比较合适。”

宁晏礼眉目冷峭，等他继续禀报。

这应是她昨晚在东阁时写的。

只见帕上洋洋洒洒，笔划恣意畅：

待会儿早朝会商议发兵北郡的事，对于谁作为此次主帅，朝中已在陈暨与霍远山之间争执多回，今次再议，就是要决断的时候了。

想到这里，宁晏礼迅速冷静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