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话音传来，青鸾脚一顿。

此人会这般自圆其说着实超她预料，陈璋喂的事竟都知，当真是了些功夫。

“陛对我陈氏真是要恩断义绝了。”只听陈暨叹息一声，“罢了，好在太后已经回，定不会再叫我父二人受那般屈辱了。”

而后，他又：“你且去叫冯主簿将账本拿来，再一并将账目的后半分带来。”

后半分？青鸾再次怔住。

那账本她方才已经看过，两本一模一样，难竟都是不完整的？

“此账目事关我父二人命，那贼宦官和霍家一旦发现军饷缺漏，定会设法来寻，这仙乐楼每晚往来繁杂，有多少细作混其中，便是数都数不过来。”陈暨：“你那法想得甚妙，他们即便再找，也定猜不到那账目会带在一个哑女上。”

听到“哑女”二字，青鸾耳边轰隆一响。

然而还未来得及反应，一瞬，一声凄厉的闷叫划过夜空，一个影倏然从窗外坠落。

青鸾转的刹那，正对上一双绝望的。

“嘭”地一记闷响，重坠落的声音从窗外传来，接着便是一片惊叫。

青鸾冲到窗边，向看去，面登时煞白。

只见坠落之人衣衫凌，正以一诡异的姿势倒在地上，很快，其漫开一滩殷红，将月白锦袍衬得格外刺。

朱雀大街熙攘依旧，夜如幕，繁灯如鱼龙舞，丝竹箜篌不绝于耳。

仙乐楼前渐渐聚满了人，惊恐褪去后，围观的看客开始互相窸窣私语。

他们神轻飘地看着那朵血中枯萎的残，或是唏嘘，或是同，一边叹啧，又一边揣测。

血泊中的少女发痛苦的呜咽，但她声音太细太轻，本没人察觉。

这时，一个面容清艳的娘焦急地拨开人群，白着一张脸，来到少女面前。

鲜红的血不住淌扩散，攀着祥云纹细密的针脚曲折而上，慢慢变成暗的颜，将月白锦袍浸成殷红。

待看清少女的容貌，青鸾的心彻底一沉。

竟然真的是她，可是她明明应该已经逃仙乐楼了。

难……

青鸾前倏然划过陈璋刚门时狠厉的目光。

她猝然抬望向仙乐楼四层。

那小姑坠落的上方，一扇木窗大敞，而窗中漆黑一片，无人无影无光，哪里还看得到陈璋的踪迹？

那小姑噙着血泪的眸中，倒映如霞的裙，她艰难翕动双，发几个微弱的音节。

青鸾握上她的手，心中不觉揪痛。

明明只差一步，只差一步她就可以离开。

很快，那小姑双目黯然，她虚弱地望着青鸾，用最后一气，动了动僵的指尖。

青鸾蓦地怔住。

看着面前逐渐灰冷去的面孔，她突然反应过来，伸手那向小姑指间探去，竟在其间到一抹温。

是一块玉牌！

在大的震撼中，青鸾眶蓦地红了，奔涌的意几乎抑制不住。

翻开那只冰冷的手，玉牌上赫然刻着一个“霍”字。

那小姑是怕被陈璋看到玉牌将她牵连，所以一直攥着，至死不肯撒手。

青鸾取玉牌，却又在玉牌看到一小块攥皱了的帛布。

那帛布素白，染着鲜红的血滴，边缘糙又不成形状，像是从人衣衫上撕来的。

这是……

看着那块帛布青鸾里生疑惑，然而还未容她多想，十几名壮汉便从仙乐楼疾步而，朝众人喝：“与此事无关人等速速闪开！”

这些壮汉手持刀，来势汹汹，仙乐楼的背景众人自是知晓，遂闻声慌忙四散。

青鸾迅速将玉牌与帛布收袖中，抬望去，却见陈璋和柳娘正向她望来。

刹那间，青鸾忽然被一人拉起，一刻，一个素白的影迅速将她拥人群。

那人是个男，怀中带着一丝甘甜清新的果香，未等看清他的相貌，那人已抓住了她的手，带她朝与仙乐楼相反的方向逃去。

几乎同时，陈璋带人追了来，看到二人飞逃的背影，大喝：“在那边！快追！”

青鸾来不及再看那小姑最后一，只能跟着那素白背影一路狂奔。

那人似乎对四周不知名的巷很熟，带她穿梭在数条漆黑小路之间，很快就将陈璋甩得不见踪影。

二人又跑了一会儿，待四周彻底没了追喊的声音，才气吁吁地停了来。

小巷静谧幽，只有月光清清冷冷铺洒来，在地上拉两人的影。

青鸾抚着不住气，抬看去，那人大约也累得不行，只见他双手撑膝靠在墙上，单薄的背不停起伏，大着气，连话都顾不上说。

待气息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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