鸦青打量着前的小婢，顺手将烛台放在宁晏礼的案几上，“你与凤仪当差的那个叫顺喜的，是同乡？”

这如淬冰似的一句，让慧儿倏然惊醒，她打了个寒颤才反应过来，连忙叩：“侍，侍中大人，求侍中大人开恩……”

鸦青怔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还从来没人会将他与他家大人错，不禁哑然失笑：“你跪错人了，我不是侍中大人，我是大人府中的史。”

鸦青察觉到她神里的防备，但见她又承认，心中反倒生一丝不解，遂直接问：“你说自己在漪澜殿值夜时，曾听见有人在墙外提及‘军师’二字？”

这时，屏风后不知何时现一个修的影，慧儿抬看去，待那影走，她不觉怔住。

她偷瞟向青衣男的脸，狭的双眸，窄细的鼻梁，瘦削清俊，倒也还算好看。

宁晏礼看了鸦青一，凤眸黑疏冷，似在问他：前这是什么况？

他愣了愣，回看向殿中跪着的瘦小影。

鸦青刚将四灯亮，却突然听见怯懦懦的一声：“侍中大人……”

他黑眸闪动，不觉间将掌心攥。

他在方才已经查过慧儿的籍。

他见慧儿怯弱胆小，不像是敢托人向他家大人传话的样，猜测幕后大约有人指使。但经查探，她底细确是清白，虽在漪澜殿当差，可与淮南王府并无瓜葛。

慧儿听到他问顺喜，不由得警觉起来，但她记得青鸾说过，若问旁的事要如实回答，于是又迟疑着了。

“你当时还听见什么了？”鸦青。

只是不知她与顺喜同乡一事，是否是个巧合。

慧儿抹了把泪，：“，婢在漪澜殿些使。”

鸦青狐疑地看向她，“那你可知军师是谁？”

“不，不知。”慧儿摇。

宁晏礼抬看她，见她表怔愣，不禁微微蹙眉，“你找我何事？”

这回换慧儿愣住，她汪着晶莹的泪珠，直直看向鸦青，喃喃：“史大人？”

慧儿见他视线落过来，急将跪着的姿势正了正，慌忙叩：“侍中大人，婢，婢定将知的如实禀明，请侍中大人饶过婢，婢不想再回掖了，那里的罪早晚会被打死的……”

慧儿是浔柴桑人，而他刚好记得，曾经查与青鸾共同的那个小太监时，那小太监的老家也在浔柴桑。

她不晓得谪仙什么样，但只觉天人应该不会待在这么暗的地方。

鸦青在他耳边低语几句，将慧儿传话所说，方才的询问，以及查到慧儿与顺喜同乡之事，一并告诉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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鸦青笑了笑，“你是在漪澜殿当差的？”

她没见过宁晏礼，只曾在漪澜殿时听其他婢说过，那位大人有谪仙之姿，虽为宦臣，但风华绝代，胜过这世上万千男女，就连陛都曾为他一见倾心。

宁晏礼闻言一顿，脑海中自然浮现一张清艳的面孔。

宁侍中真的会保自己命吗？

说着，她底红通通的，泫然涌上一层泪。

又是那个婢，每一件看似不相的事，千丝万缕间，

慧儿了气，看着鸦青：“是……”

“那夜有风，旁，旁的听得不大真切。”慧儿被问得没底，中略显闪烁。

她从前不知谪仙人是什么样的，但今日算是知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殿前角落一暗门突然打开，慧儿神经一，只见一个青衣男手持烛台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