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意虽不时传来，但这程度的伤她还持得住，只是上不住地觉得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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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鸾见宁晏礼皱着眉，又不说话，不知他究竟在算计什么，心里忽而有些没底。

许是过于空，青鸾的话音在殿稍有回响，回响良久落，却仍无人回应，殿又恢复到一片寂静。

可方才她已照他的安排，理掉了李淑妃的落胎药，照理说，他应该不会再对她怀疑才是。

与此同时，只见那影顾自在案前撩摆坐，连衣的磨声都不曾发，一墨衣裳仿佛与黑暗为一，借着幽暗灯光只能看一个的廓，像一座隐匿于群峰之后的冰山，于暗中悄然凝视着她。

青鸾咬牙将方才被刀划开的衣袖拢起，里面的伤应该不浅，整条袖都漉漉的，大约已经被血洇透，好在殿中昏暗叫人看不太清。

宁晏礼这人狡猾多疑，王府暗线的份一旦暴，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留她命，因此，在他面前还是得打起十二分神，才不容易破绽。

她在心中默默掐算，约莫过了两香的功夫，终于有一个影从屏风后走，脚步安静，几不可察。

她暗自盘算着：这一世，宁晏礼是因霍玉的消息而怀疑她与淮南王府有所牵连，他于凤仪和宴上百般试探皆无所获，赵鹤安又被她封，想来应是还没拿到她是细作的证据，所以才以今日之事来试她“黑白”。

他是什么时候来的？又是从哪来的？青鸾心中顿时冒这两个疑问。

殿空旷无窗，只有几样简单陈设，一屏风，一张案几，几盏灯。

随着火光移动，一盏青灯被豁然亮。

说完他看了看四周，才意识殿除了宁晏礼的坐席，竟没有个能让人小坐的地方。

他或许是在等她开。青鸾想。

青鸾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看错，她保持着欠的姿势，又向案后定睛探去。

时正是夏日，殿却没有一丝意。

青鸾微微颔首，待鸦青离开后，她开始默默打量起周围。

看着这双，宁晏礼忽而想起那日，他在东市撞见她与那白衣村夫私会，不禁微微蹙眉。

可前他唱得又是哪？

这时，只闻轻“呼”一声，黑暗中亮起一星火光，微弱的光芒映照一条畅的颌线，以及半张如玉的面孔。

殿寂静，除了自己的呼声，青鸾甚至能够听到灯盏中火光燃烧的声音。

很多，其一就是随的衣服不能被人接，若被人碰到，尤其是生人，定要很快换掉拿去烧了。

因手臂上的伤，她欠一礼，盈盈：“婢青鸾见过宁大人。”

大约是光亮来得突然，殿盈盈欠的女微眯起双，稍稍上扬的梢勾一抹妩媚的弧度，像是在笑看他。

宁晏礼将火折盖上，抬眸向青鸾看去。

青鸾欠许久，臂上又受伤失血，盘终于有些支撑不住，遂不等宁晏礼开，她：“大人若没旁的事，婢就要赶回东了，太殿昨日咳了一夜，婢还要回去侍疾。”

很难想象，堂堂门省之首，太太傅又享三司之仪，平日竟待在这样的地方。

待收了披风，鸦青对青鸾微微一礼，“女史在此稍候，大人很快就来。”

他轻咳一声，略显尴尬：“女史就稍站一会儿吧。”

灯仅了两盏，偌大的殿上只有两角被幽幽照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