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青鸾也放手中的墨锭，走上前去。

只见白芷慌慌张张地摆着棋盘，哭丧着脸：“随侍，你快来看看，这局是不是让我毁了？”

青鸾看去，方才想起那是前日与李昭未完的那盘残局。

李昭闻声也搁笔，伸看了过来。

白芷不懂手谈，只知自己添灯油时不小心碰了棋盘，玉石的黑白微微一，不知棋局是否因此打。

她满期冀地看着青鸾，却见青鸾脸越来越沉，黑的眸里渐渐生疑窦。

这一白芷彻底慌了，她圈一红，汪着滴溜溜的泪珠对李昭：“殿，婢不是有意的！”

李昭微微蹙眉，看向青鸾：“可还能补救？”

青鸾沉不语，半晌才回过，对李昭：“殿可是又了一？”

“这是何意？”李昭索起，走到青鸾侧。

灯火荧照在残局之上，白棋已经占满三角，错布局围而不攻，将黑在角落，一望去正是稳赢的局面。

然而只占据棋盘一角的黑，本呈颓势，却因一杀重围，将死局尽破。

李昭直盯在白棋间的那枚孤上，呆愣：“这是谁落的？”

那是他一连两日冥思苦想也没能想到的后招。

他倏地扭盯上了白芷，“难不成是你？”

二人的对话有一搭没一搭，本就把白芷说得迷糊，李昭的视线又忽然落在，更是将她吓得一缩。

她挂着泪珠眨了眨：“，婢本看不懂这么的东西……”

说着她也不由得将目光凑了上去，密密麻麻的黑白棋看得她双发，不禁想：除了太殿和随侍，真不知还会有何人看得去这样晃的东西——

想到此，白芷忽地一怔。

青鸾见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，连忙问：“今日可是有什么人来过？”

白芷伏手急：“殿恕罪！晚膳后殿与随侍去的间隙，太傅大人来过！”

宁晏礼来过？青鸾微微一愣。

“太傅来过？”李昭睛顿时澄亮，而后又忽地眉一皱：“这事怎能忘了通传！”

李昭鲜少责备婢，白芷听了当即“扑通”跪，“太傅大人来得突然，婢本要去找殿的，却被太傅大人拦住，说在侧殿稍侯便好，婢去端了盏茶的功夫，再回来太傅大人就不见了。待晚些殿回来，婢，婢就一时忘了这码事……”

见白芷又是一副要哭的神，李昭小脸上划过一抹慌，“你先莫哭，起来回话。”

约莫是听到殿声音，白薇掀过幔帐走了来，端端在白芷边伏手：“殿，随侍，此事不白芷的事。太傅大人临走前刚好遇到婢，特代今日来过东的事不必提起，殿自会知晓。”

李昭：“太傅可曾留过什么旁的话？”

白薇：“太傅大人只说了一句，‘执黑还是执白，局方见分晓’。”

此言一，青鸾睫羽一颤，这话宁晏礼分明是说给她听的！

她托霍玉给宁晏礼传话，将李淑妃怀死胎之事透，本意是想让宁晏礼手阻止此事，这样既向他表明自己并非与淮南王府同心，也能保全自己不被淮南王府察觉异心。

但青鸾没想到，宁晏礼这厮竟非要拉她。

皇嗣之事非同小可，大约他还没有全然打消怀疑。

这次她若不亲局，恐怕宁晏礼也不会再给她自证“黑白”的机会了。

青鸾看着前合围绞杀的黑白棋局，黑棋势隐如蛟龙，仿佛于暗中觅的野兽，只待猎破绽，便将直咬咽，一击毙命。

她淡漠勾，伸莹白两指，拈起一枚白棋，落定于龙之上。

李昭这两日有些咳嗽，白芷午后便赶去了御医院。

不一会，就见她气呼呼地回来：“岂有此理，偌大个御医院，竟腾不半个御医为太殿诊治！”

“怎会这样？”白薇迎了上去，见她满的汗，掏帕递了过去。

白芷接过帕，在额前沾了沾，“当值御医竟都被扣在了漪澜殿。”

白薇思忖：“漪澜殿？淑妃娘娘中？莫不是要生了？”

白芷：“照御医所说本应还有半月有余，平日也没听说有什么动静，怎会如此突然。”

青鸾远远听到二人讲话，她抱着一捧书卷迈殿门，在院中指挥几个婢将书卷摊开晾晒。

时午后的日正好，早了晚了纸张容易发。

白芷看见青鸾来，匆匆上前，礼：“随侍，御医都叫淑妃娘娘搬到她的里了，该如何是好？”

青鸾记得前世亦是如此，李淑妃临产日将近，闹得阖上都颇为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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