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团击起打了白布衣襟。

皎白月光之，湖面上漾开一抹殷红。

青鸾听闻赵鹤安的死讯是在宴的第二日。

她正要去替陆皇后传信，半路却在九龙池附近看到一些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朝池边探议论着什么。

细作的常年习惯让她对此不免生好奇，她悄然凑近，听到一个太监：“想是昨日宴醉酒失足掉湖中的，听说是那位御史台的赵大人。”

另一个咂嘴：“前年的谢大人就曾于元日宴时失足落，幸而有人发现，可这位赵大人……啧啧，真是倒霉，侍卫刚刚把人捞，尸早都已经凉透啦！”

九龙池边被禁卫围着，青鸾不敢久留，余光依稀看到地上放着一淋淋的躯，便匆匆路过，去了。

巳时未到，车缓缓驶无乐巷，停在了相府西门。

青鸾好幂篱车见到张叟轻轻一礼，便随他到了陆彦书房所在的院落。

刚垂门，就听到房中传来陆彦的怒喝：“你这逆一日到晚给我到惹是生非！我陆彦的老脸都要让你丢尽了！”

张叟脚一顿，青鸾见状也停住脚步，却听陆彦又：“我送你去顾老夫的府邸习文，你却跑到人家院里练武，还与那陈家七郎大打手！他陈七郎是什么人？那是陛的表弟，他你也敢打！”

张叟略带歉意地看向青鸾，青鸾微微欠，识趣地退至院外，正听到一个少年郎鼓气的声音：“纵是陛的表弟又如何，他敢笑我，我就让他尝尝拳！”

“你！”陆彦的声音怒不可遏，“你看看你哪有半世家门的样！”

青鸾的耳力是自幼练过的，纵是在院外，她也将陆彦父二人的争吵听得一清二楚，不用多想她也知陆彦中的“逆”定是那混世三郎陆衡。

陆衡似乎也起了劲儿：“世家如何？当年仓惶南渡的哪个不是世家？但能将魏人驱逐的哪个又是世家！”

话音刚落，房中伴随着陆彦一句“你这逆！”同时传“哐啷”一声响。

青鸾回忆起陆彦书房的布局，猜想方才他应是将案上的砚台砸了去。

她默默看向张叟，却见张叟仍面无波澜，想来平日在相府这样的场景应是不在少数。

书房中安静片刻，青鸾才听陆衡闷声：“顾老夫所教的功课我早就会了，想着二哥常说大好时光莫要荒废，我见顾府院宽敞，正好就……谁知那陈阿七言挑衅，我一时没忍住就把他揍了。”

待他说完，陆彦冷哼一声，没有说话。

陆衡又：“父亲，你知我与那些自诩清之人合不到一。家中已有大哥居庙堂，二哥早晚也是要仕的，难这偌大的陆氏偏就差我一个不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