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暨眯着斜睨桓昱，“桓大人此般言辞凿凿，莫不是亲看见有刺客潜中了？还是说你急于是为那阉人开脱，难如今的桓氏也要仰仗阉党鼻息谋求生存了？”

“你！”桓昱厉声连姓带字：“陈公至！你休得将话说得这般难听，是非对错自有陛定夺，到时且看是老夫为宁常侍开脱，还是你在为你那不成的嫡开脱！”

“老夫嫡如何？老夫之与你家二郎同为禁军卫将军，你污蔑我，揣的是何心思，你以为老夫会看不吗？”

二人言语不断锋，看着李洵脸越来越沉，二人却视若不见，丝毫没有停来的意思。

陆彦连忙上前将他俩分开：“你二人在此争执有何意义，莫不如将今日当值的禁军将领传来问话！”

不一盏茶的功夫，禁军左卫将军陈璋便被传至殿前，却见他面醺红，冠歪斜，被两个太监架着上殿时还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
陈暨当即傻了，“璋儿！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桓昱在一旁冷笑：“怎么了？你是老昏，看不他是在当值期间饮了酒了？”

“怎么可能！”陈暨急：“璋儿平素从不饮酒，怎会偏偏在当值之时醉成这样！”

李慕凌听陈暨此言，不由得心一：莫不是中了算计？

他一把将陈暨拨开，待走到陈璋面前，却闻到其上的酒气比这殿上的还。

李慕凌拧起眉心，回向李洵：“陛，若依陈将军所言，此事定有蹊跷。禁军当值饮酒乃是重罪，陈璋不是第一天在这位置当差，怎会不明白这个理？”

未等李洵开，桓昱却：“平日当值饮酒易被人发现，他当然不敢，但今日阖宴饮，若不是闹了刺客的事，谁会在意他是否饮酒。平时陈璋是什么样的人，世远在淮南怎会了解？”

“……”李慕凌侧目看向桓昱，桓氏在京中势力不容小觑，淮南王府有意拉拢多次，桓昱都未有明确表态，今日所见，原来是早已站到了宁晏礼那边。

陈暨之陈璋与桓昱之桓越同为禁军卫将军，皆有意于空置的中领军之职，但两方势力相当，各不相让，因此已久生矛盾。

他猜大概宁晏礼就是抓住这一，借此笼络了桓昱。

“陛，陈璋当值期间醉酒，论罪当革除其禁军卫将军职务！”桓昱：“他这副模样，别说是刺客，便是魏军攻来都不会察觉。”

李洵脸铁青地看向陈璋，沉声：“黜陈璋禁军卫将军之职，从明日起，给朕到厩里去喂！”

陈暨陡然瞪大了，咚地一声跪倒殿前，“陛，这里一定另有隐！璋儿是陛的表兄，陛怎能让他去厩里喂，便是太后在中也不会同意的！看在太后的面上，还请陛开恩！”

李洵此时正在气，陈暨却话里话外搬陈太后，这让他愈发怒不可遏。

李洵咬着牙：“陈璋殿前失仪，速将其官袍剥去，驱至殿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