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侍伏手：“常侍，陛召见。”

“陛可曾用膳？”宁晏礼凉玉似的声音响起。

“用过了。”

“香燃了吗？”

“燃了。”

宁晏礼亮火折，将面前的灯盏燃，照亮了案几正中放着的黑绸皂，“待会陛睡，记得叫萤每隔三刻将那香换上一次。”

“诺。”小侍恭敬应，恰闻外殿传来两脚步声，一轻一重，一疾一徐。

冷着一张脸的鹤觞，与缠着右一瘸一拐的屠苏相继走后殿，拱手礼：“大人。”

小侍察言观，悄然退。

宁晏礼拿起皂没有抬。

鹤觞与屠苏相视一，良久，屠苏憋不住先开了，：“请大人赐罪！”

宁晏礼从案唰然一把短刀，动的灯火照在刃上，映漆黑的眸底。

殿中不知从何依然隐约传凄厉地惨叫。

他缓缓：“你何罪之有？”

屠苏面带愧，咽了咽嗓，半晌才支吾：“那人……跑了。”

刀尖挑开皂的封缄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之打开，取一本奏章。

宁晏礼信手翻阅，随问：“怎么跑的？”

“这……”

屠苏为难地看了一边的鹤觞，却见对方脸上没有一丝表，本没有接茬的打算，于是只能着将今日抓人前后的经历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。

宁晏礼垂眸在奏章里，灯火照在他的脸上，鸦羽般的睫打一片影，衬细的鼻骨。

他始终不发一言，直到末了屠苏提起那个去捡草编兔的小童，才微微抬眸：“你说谁去救了那个小童？”

屠苏本以为宁晏礼会对敌方设伏救人生疑，却没想到会问到这不相的细节，“救那小童的人？回大人，是一个陆氏的小姑和一个村夫。”

宁晏礼眉微蹙，目光移向沉默许久的鹤觞。

“那女郎掏的确是陆氏的玉牌，且所乘车画毂走笔致，像是门所有，只是……”鹤觞：“此女前后行事似有反常，与平日见的世家女郎不大相同。”

宁晏礼沉片刻，这时殿中西侧影里，一暗门突然打开，郁的血腥味随之而来。

一个青衣男拿着洇满血字的帛书从门中走，对宁晏礼：“大人，里面的人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