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心一愣，中掠过意外，但很快又恢复如常，与画屏一同退至殿外。

“本知你忠心，方才都是与你说笑，你莫要挂怀。”

青鸾笑：“服侍娘娘若不想在前，哪有的日。”

“诺。”青鸾伏上前。

青鸾顺势红着角，泣声：“娘娘……”

这时她闻陆皇后问：“青鸾，你凤仪侍奉有多少时日了？”

待她们去，陆皇后才：“青鸾，上近前些。”

顺喜瞧四人都各自忙着手的差事，便又压低了声音：“阿姊，你怎知会用得上那冰鉴，还特唤我提前去取？”

寂暗的寝殿，鸾鸟朝凤火光摇曳，陆皇后久久不言。

陆皇后看着她，似若有所思，未等她退回原，突然开：“青鸾，本将你献予陛，你意如何？”

青鸾约莫着陆皇后看信的时间，在心底算了算，信上大概二十来字。

陆皇后微微一笑：“你倒是记得清楚。”

陆皇后绕过案几，走到她面前，伸双手将她扶起。

顺喜听得似懂非懂，眨了眨认真：“多谢阿姊，顺喜受教了。”

“你先去吧。”陆皇后颔首，又对旁的兰心：“兰心，你也先退。”

话说到后面，她声音中已见哽咽。

她抬起，面上愕然，瞬息之间小脸已不见血。

寝殿暗香萦绕，几束斜穿过凤鸟祥云窗棂，却照不亮殿的昏暗。

青鸾将火折轻轻亮，一星温的火光映眸中，闪闪跃，“回禀娘娘，已有三年零八个月份。”

若不是那宦三言两语的挑拨，陆皇后也不会在今次试探于她。

只见她眉目间隐有忧，待走近些，才与青鸾：“青鸾，你且先将手里的差事放一放，娘娘命我来传话唤你过去呢！”。

青鸾仰起青白的小脸，中俨然挂着莹莹泪珠，泫然泣之态，我见犹怜。

青鸾脚一滞。

青鸾缓步上前，在案几前伏手一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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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鸾燃鸾鸟中衔着的灯芯，“娘娘仁慈，待婢极好，婢初至凤仪那日，娘娘还曾亲自教诲，遂不敢忘怀。”

“娘娘，婢已将青鸾带到。”画屏恭谨。

见案几上摆着一盏鸾鸟朝凤灯，她不动声地拿起案上的火折。

陆皇后：“呈上来罢。”

陆皇后黛眉舒展，面上又如平日般温和，“你素来伶俐，这凤仪里的人，除了当年从陆府带的兰心，本便最看重你。今日你又在陛面前维护本，本怎会听不明白？”

殿中一时寂静，又过良久，她才听到窸窣起的声音。

“谢娘娘。”青鸾微微欠，作势轻拭了拭角的泪珠。

陆皇后坐于几前，双目微阖。

可看陆皇后眉锁，这短短二十来字竟似千斤，料想是陆府了什么大事。

青鸾伏跪在地上，埋在心里将宁晏礼又暗骂了一遍。

覆手立于侧后的兰心见青鸾殿，对陆皇后低声耳语一句，陆皇后方睁开。

灯火顺着鸾鸟扬的脖颈，一路蔓延至上方的莲座。

正待此时，画屏行匆匆从殿走。

而后她又低声补：“淑妃娘娘的陪嫁婢近日里外多回了，在这里只要稍加留意，打听个什么又不是难事。这些事还要我教与你，你几时才能混成一掌事。”

她再次叩首，“婢只想侍奉娘娘，为娘娘分忧。”

“哦？”陆皇后犹疑：“你当真不愿？”

正待此时，兰心的声音从围幔后传来：“娘娘，府中来信了。”

灯芯“呼”地燃起。

伴随着火光摇曳，凤凰周羽如盈盈振翅，映黄的光。

青鸾微微抬，虽不知信中所书，但见陆皇后眉渐渐凝蹙，脸仿佛都黑了一层，不过两息之间，便叹着气将信撂在了案上。

在取那冰鉴之前，他想着又未伏，还与青鸾磨蹭了两句，现在看来却是心服服，愈加对青鸾佩服得五投地。

陆皇后此时已换掉了外裳，去了饰，青丝散落，面也略显憔悴。

这显然是陆皇后的试探。

接着，她便“扑通”一声跪，佯作慌：“娘娘，婢人微命贱，不足以承天恩，且婢侍奉娘娘多年，对娘娘绝无二心，若是娘娘觉得婢哪里得不好，婢自当领罚！”

青鸾莹白的面容被衬得愈发动人。

她了眉心：“殿昏暗，你来帮本奉灯吧。”

兰心殿，行至陆皇后边，双手将信递了上去，陆皇后坐回案前，仔细查看了封缄，然后才将书信拆取铺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