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就在此时，前倏地亮起一光。

一个熟悉的女声传耳畔，青鸾意识猛地回笼，却顿时被苦的药味呛得作呕，“咳——咳咳！”

言罢，他面陡然一白，只觉五脏六腑在瞬间撕裂，“噗”地一污血洒落雪地。

画屏轻叹一声，了，“殿病了这么久，这还是陛第一次探望。”

背负叛国之名，被人斩断双臂，一杯毒酒送上了路。

前世这一日中发生了两件大事。

“打着赤脚，也不怕再着凉？”画屏嗔怪地提着鞋袜走近，打断了青鸾的回忆。

皇后陆婉遭人陷害惹皇帝盛怒，缠不祥之说，被打冷；久于病榻的太李昭，亦因此险遭废储。

这一年是她奉淮南王府之命蛰伏后的第四个年。

青鸾了一个冗梦。

“多谢阿姊。”青鸾笑笑，激地接了过来，“病中混沌，也不知过了几日，幸而有阿姊在旁照拂。”

仿佛还在梦境，但这真是的告诉她，自己确是活过来了。

……

一刻，青鸾忽地从榻上坐了起来。

外面传来嗡杂的模糊声，四周闷滞冰冷，还有带着泥土味的气。

她回到了正元十六年。

穿过窗柩，打在青灰的地面上。

烈压抑的恨意灼烧着魂魄，可厚重的棺就像囚笼，纵使心有不甘，她却依旧无法挣脱。

“青鸾！你醒了！”

“殿的病如何了？”

“尚未痊愈。”画屏边铺整床褥，边：“过了未时陛要来探望，我待会儿还得去为皇后娘娘梳妆呢。”

一腥甜从肺腑逆涌而上，新帝捂着心，竭力压制着愈渐紊的脉搏，代：“朕无嗣，待朕去了，便由阿昭继位……诏书朕已拟好，他尚年少，仍需陆、霍两家多多扶持……”

或许是受重生影响，前世在中虽偶有伤病，但却从没有昏迷这么久的时候，也不知那晚的事是否被人发现。

青鸾咳得面涨红，待好不容匀了气，抓住女的手，“……画屏？”

梦中，她已经死去。

青鸾眸光微沉，“陛要来？”

此时先帝尚未驾崩，淮南王府亦未起兵谋反，她行走于明暗之间，为王爷和世尽心效忠，却浑然不觉命数已将她推向死局。

青鸾眯起飞翘的双眸，了气。

太一病数日，被陆皇后接回凤仪养着，青鸾昏倒前，就是在其殿中侍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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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连忙扶住她，递上帕，“你才刚醒，慢着。”

血骤然转，沉寂的心脏怦地一动。

青鸾赤足走床榻，推开窗扇，郁葱的树叶后，是一座座殿重叠的飞檐。

寒冷的空气，夹杂着莹白的雪，诵经声中，沉重的棺椁被一寸寸推开，无数天光涌，青鸾恍然睁，正对上一张苍白昳丽的面孔。

女掌心的温度渗肤，青鸾心一，神复杂地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
“你我之间何须言谢？”画屏仍心有余悸似的，“你前日在太殿里栽倒，可把我吓坏了。这整整昏睡了两日，再不醒来我就怕他们当你发了疫症，把你送去。

青鸾手了。

皑皑峰峦间，他看了女最后一，随后，众人惊惧的呼喊便骤然远去——。

青鸾沉默不语。

画屏瞧她一脸茫然，抬起另一手，覆在她的额前试了试，少顷，面上喜：“已经不了，霍大人的药当真用！”

“这皇位本也该是他的……”新帝撑在玉棺旁，再次看向棺中的女，指尖因用力泛起青白，“今生未能在你死前报复，来世，若有来世，朕定不会轻易放过——”

日刚过，盛夏将临，日光将殿脊上的琉璃瓦照得晃。

钱福闻言洇红了眶：“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