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李丽华看着他的背影，想起他一个当领导的在普通员工宿舍住到现在，和她爸的来往不减从前，和她的相却越来越少：“我爸说你明年肯定要回去，到时候孙浩也会跟你一起吗？”

雷明问：“你想他留？”

“这不是我想不想的事。”李丽华通过父亲介绍陆续接了几个男人，但都没能修成正果，孙浩对她的示好更像是朋友之间的帮忙。她心不好时想嫁人生了却父亲的心愿，心好了又觉得安心服侍父母是最大的孝顺，可是，这东西总是让没得到过的人趋之若鹜，她再自我安也不可避免地怀，不可避免地饱受煎熬。

“雷明。我真就这么差吗？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看我一呢？”

雷明停脚步，站在楼梯拐角看她。

李丽华在他里读到熟悉的疏离，这疏离没有因为他对她家的拼死相救而消减，没有因为她持之以恒的近乎和厚脸而消减，让她想起刘鑫磊离开雷明组里后，来她家吃饭时说的话：雷明这个人朴素到极致，拼命到极致，也冷酷到极致。

李丽华原来幻想过他的善良，善良的人都心，但她爸也说雷明的善良只是知恩图报，而利用知恩图报去拿人是不德的。

“上就千禧年了，三十一号晚上我想带我爸妈去逛逛，你有空吗？”

“再说吧。”雷明把巾往肩膀上一挂，快步上了楼。

新年每年一次，新世纪百年一次。为了迎接千禧年的到来，南元县人民路上的商铺被批准通宵营业，烟表演则定在了晚上九。雷明脱掉防护服，从车间回到办公室，何知星正坐在他的位上。

刘鑫磊靠在桌边：“你总算来了，打你手机怎么不接？”

“没带去。”

“哦，忘了，你有时会放在更衣室的储柜。”刘鑫磊心很不错，在何凯鸿的加急令，半导厂完成了平稳过渡，“就当庆祝一吧，年前的最后一个好消息，我们约了老黄吃烧烤，就差你了。”

“他们人呢？”

“提前排队，今晚的位估计很张。”

何知星不喜吃烧烤，但喜庆祝。刘鑫磊的朋友比她多，她跟着他能去更多有意思的地方：“雷明，我们亲自来接你，不会不给面吧。”

雷明想了想：“叫上孙浩。”

“老黄叫了，他还叫了丽华，丽华比你凑闹，带着爸妈都逛完了。”刘鑫磊挽过他肩膀，“真的就差你了。”

到了烧烤店，老黄看着刘鑫磊和何知星“你们俩有意思啊，老刘当时不开发去生意，我就猜你俩有苗。”

何知星傲地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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