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慧微怔：“他怎么对我了？”

如之前拥挤，他们坐在同一侧座椅上，陈清峰看着她忧伤的侧脸，和映在车窗玻璃上模糊的影：“雷明把门锁了？”

罗慧的难过早已缓解，可是意识到这一反而让她更难过。这两天的忙碌加了她的疲惫，占据了她的思念，像把她从一团污泥中生拉拽了来，可是她知雷明没有来。他走投无路，痛苦在加，所以才急于找一个宣的——如果是罗，他不惮诉诸武力，可罗不是，他比谁都清楚罗不是，所以他的迁怒短暂地结束了。

罗慧听他的不满，陈清峰却问：“如果你拦不住他，他打了罗又打了你，你还喜他吗？”

“可他要怎么打招呼，他不走该怎么办呢？”罗慧心想，他一房间可能就会记起在那里睡过，一灶台屋可能就记起给他生火饭，“他拼命攒钱就是为了让住好房，可是房好了，没人住了，他曾经得到的和想得到的护，如今都成了他的痛苦……他怎么待得去呢？”

“他把你扯倒在地，扶也不扶，你帮他忙前忙后，但他关键时候并不在意你。”

罗慧被后面两个字轻轻震了一，不禁想起回来的车上她刚跟他承认自己对雷明的。可是是人非，这两个字现在听起来如此遥远。

陈清峰不像她如此：“他不是什么都没有，只是看他想不想要。现在看来他并不想，一走了之连声招呼都不打。”

清峰替她打抱不平，罗慧却默然，随后否认：“不是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怎么不是，他再伤心也该有理智。”陈清峰想，傻都知这时刻陪在边的人有多难得，雷明不知，或者说他知，但不屑，就像不屑他爸和村里人想要帮忙的好意，而这只会阻碍别人靠近他。

“他没跟你说去哪？”

她相信雷明也是发现了她的难过比他要浅得多，因而宁愿孤也不愿意再让她看见他的泪。罗慧到一被推开的落寞，她转过脸，了又疼又胀的睛：“清峰哥，你说雷明会去哪？一走，他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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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他冷静冷静吧，你也别太难过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不用替他辩解，如果他不能向前看，那他只会一直痛苦。”陈清峰发现她的心得一塌糊涂，“你忘了他怎么对你的？”

她久沉默，而后把包放在上，低愀然。这时候还谈什么喜呢？他们的喜在生离死别面前太过单薄，太不值一提，她这几天甚至在想，如果他们没有恋，那雷明就不用陪她聊天、逛街，不用骑车接送，可以多力陪……“你说他现在是不是也在后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