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，随便开的。”

摘记是她抄的，再熟悉不过。淡黄的纸张写满了她喜的文字，每一本的第一页都是一首古诗，都有她自己画的小小梅印。

她随手翻开，如果她没记错，这是雷明买给她的第一本，她一直没舍得看完。当她慢慢浏览，直到最后一页，竟在右角发现了一首诗。

罗慧没有后悔，她一卫校就看到了好多脸上带笑的女孩。她们也像她一样，从市辖的各个区县以及乡镇考到这儿，里满是新奇和向往。雷明陪她在校园转了转，又载她去一中门。罗慧没车，扒着窗远远瞧了几，被雷明带着去了市里的医院。

“那是因为——”

医院门的大车小车和学校附近的不相上，罗慧转看他：“你怎么知我要来这？”

罗慧上次去市里还是因为母亲住院，一转过了几年，当时的记忆已经模糊得像藏在屉里的相片底片。

罗慧笑：“我争取顺利毕业，被分来这工作。”

。

是首《咏梅》：

无端地，她回忆起考试前雷明给她的那个句福。那么少的字，那么近的距离，那么快的心——即便他们没有的碰，可是她似乎能知到他的温度——那一刻，她竟很想让他抱抱她。

“罗慧。”他叫她名字，“我觉你和我没有以前亲了。”

她珍重抚摸，把它们收箱，再把最后几本杂志搁在最上层。尽她一再说不要，但雷明还是会偶尔给她买几本。

罗慧以前见不得母亲虚弱，对照料她的医护存着恩之心，这是火柴划亮的一微光。现如今，母亲的好了不少，而她想变得聪明、专业、有用，又急于把这些变成工作的报酬贴补家里，所以当护士是她自以为的最优解。

陈清峰好心想陪她买火车票，结果被拒，因为她说雷明答应了送她。陈清峰若有所思：“你是不是宁愿麻烦他也不愿意麻烦我？”

罗慧不知怎么回答：“清峰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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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因为你并不信任我。”陈清峰心知她对他而言是特别的，但也是听父亲说了她填卫校才意识到这特别并不足以让他们心。不过他没有为难她：“你去了市里可以去一中看看，希望你不要后悔。”

“……”

如果没骗她，雷明真的有个秘密，那类似的秘密，她罗慧也有一个。

唯有风最相惜，一年一度一归来。

不是印刷，手写的字很小，不好看但还算端正。

罗慧目光停驻，指尖轻捻。

这是雷明写的吗？不是他还会是谁呢？

雷明。

“你填志愿时我问你想填哪儿，你没跟我说实话。”

白玉堂前一树梅，为谁零落为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