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不方便，我妈这周也要来。”

许弘成没应，姚佳文意会：“不方便就算了。”

“可以问问同事。”

她忽然叫他：“许弘成，你们程序员计算机都很厉害对不对？”

“那也比错要好。”许弘成记得她是从纳转岗到了会计，“在学校的时候老师没教？”

许弘成退后一步，又听她说：“我忘了家里的不用预，你在这洗还是外面？”

她穿着蓝灰的睡衣，发在额前绑了一个小揪：“你这是？”

姚佳文便把巾往脖上一挂，给他拿换洗的衣：“我表妹后天来省城玩，你要是方便，一起吃顿饭。”

姚佳文一顿，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？

“你上次说早该报废了，领导没给你批新机？”

“我办公的电脑特别卡。”

“哦，我待会儿给你拿过去吧。”她走过来扒拉他，神从警惕恢复平和，“你上衣服也该换了，脏衣篓在台上，蓝的那个，别拿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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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想问，一问发现我什么都不会，多丢人。”

她估计这是循环遗留，把型号一一对，开了十来张excel表，光是来回切换都死了几堆脑细胞。

许弘成从她手里接过东西：“你这几天很忙。”

“我还有好多函数不会用，效率很低。”

她说完就拉着行李箱走向候车大厅。他看着她的背影，驻足许久，在她从视野中消失前，追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臂。

回到家，客厅是暗的。他开灯换鞋，脱外，走卧室却听见声。于是，他退去，洗了手喝完，再回来打开衣柜，手还没碰到被，姚佳文从浴室来了。

“晚上太冷，我加床被。”

“外面。”

许弘成莫名：“？”

“教了也全忘了。”姚佳文被数字折腾得够呛，跟她接的同事离了职，她填好成本结转表发现库存和业务账对不上，打电话过去问，对方答了几句就不耐烦。

了地铁站，往北走五百米就了小区大门。小区路上人很少，车碾过地面的渍声渐渐被隔绝在围墙之外。

“赶报表，我动作慢。”

许弘成后来回想是什么驱使着他挽留的举动，可惜一直没有答案。相比之，姚佳文的答案明确得多——她一开始就跟他挑明，她之所以答应相亲，就是想找一个工作稳定的省城本地人，可以没车，必须有房，至于选他的原因，她的解释是“话少钱多脾气好”。于是，再后来，他用一张结婚证帮这个女孩达成了目标，却偏偏忘了问她，是凭哪些依据给他贴的这三个标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