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以为自己忙碌多时，会很快睡，谁知辗转几次，意识却愈发清醒。

他拿过手机，给陈夏打了个电话。她很快接听：“徐总。”

“盛安之前是不是也过类似的事故？”

“您是指除尘爆炸？近几年很少。徐董一直调生产安全，上都很重视。”

“那前年莱城厂区……”

“那次是雨雪天气造成灰斗和煤粉仓堵，幸好清理及时，没有酿成大祸，至于库房……我只记得一次废弃空仓失火，像卢城这次，从来没有过。”

徐骁算是知父亲为何然大怒了。

陈夏刚还以为他打错了人，听他语气正经，便把刚才那小疙瘩抛到一边。她顿了，“我能问问，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？”

徐骁叹气：“目前说是线路老化，电线着火，应该是用了大功率电，但没人承认。火从值班室一路窜过去，蔓延到了库房棚就控制不住了，确切原因要等一步调查。”

陈夏听完没声，设备更新整修，线路自然是更换过的，唯独库房这块，平时用电量少，车辆又多，维护不便，就难免被推迟或遗漏。再加上卢城厂成立时间久，老员工占大多数，平安无事惯了，大家意识松懈也有可能。但不论如何，冬季天燥，必须提巡检频率和加消防安全培训。

她把这几简单提了，徐骁在她看不见的这边：“教训一来，遍地都是问题。大的小的，他的我的，全都是，一团糟。”

“但最糟糕的时候还没到。后续的厘清责任、安抚赔偿，还有反思整顿……”

“是该整顿，最好把我先整顿去。我在盛安又要被游街示众了。”

“那您觉得自己该负主要责任吗？”

“我觉不觉得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上面怎么觉得。”

“领导的判断也要据事实。徐董要问责，当然问您和王总，难要他去找第一责任人吗？他要的只是初步结论、最终结论，而中间作是要靠您和王总以及各门的同事。算账要等秋后，但亡羊补牢的效果也会影响算账的结果。”

“所以我先祈祷那两个医院的员工平平安安，接来怎么补牢，再和王威他们商量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懒洋洋地，闭着睛，重新躺被窝。他现在半个脑想睡，半个脑叫他不要睡，不然谁有急况找不到他又是他失职。

徐骁已经很久没这么疲惫过，觉在小时候会的那一脚踩空掉窨井的梦，只是那时他会在坠落的瞬间惊醒，却只是有意识地打了个激灵，再继续往坠。

直到陈夏忍不住声：“徐总？”

“……嗯？”

她听他的疲惫：“您还是先好好休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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