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建也就三年前。”

这是他第一次负责如此大型的项目，从零开始，压力重重，简直折磨死人。因此，哪怕最后成功中标，苦尽甘来，他也不愿继续去。二叔骂他烂泥扶不上墙，他无所谓，工作嘛，就行，世上的工程接不完，钱也赚不完，有时间睡睡觉吃吃饭谈谈恋不好吗？

一个人对一个地方的不是虚无缥缈的。她不是工科，却因为在盛安的这些年，见惯了大车，听惯了轰鸣，从而摆脱了对大型机械设备的畏惧，再一，受到工业的温度和力量。

她看着灯光，以及灯光外横亘的壮线条，想到它是由什么组成的。她想到钢、泥，想到泥了生产线，加加砂变成混凝土，再被输送夯实，变成城市结实的血。

想到这，他不免又看了旁边，还是只有一个后脑勺：“喂，你想什么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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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月初完成了合龙，现在是理用房施工，接去是路面、机电、绿化……预计12月中旬完成验收。”

“喂！”

陈夏打开屉，里面还真有个致的零盒。趁着红灯，徐骁往嘴里了几块，再拧开瓶盖喝。他算准了待会儿要喝酒，垫东西就不算空腹，他还年轻，把折腾坏了可舍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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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骁打了个哈欠：“你倒记得清楚。”

他收敛嘴角，思绪回溯，想起三年前的他还在项目公司历练，正好赶上了新桥的主工程招标。二叔给他和团队了军令状，他只能没日没夜地调研，改方案，也是在一次次的分析、讨论甚至是争吵后，敲定了施工组织设计和最终报价。

上了三桥，车明显变得密集。陈夏看了时间，再转向窗外，昏暗的天里，远的新桥廓依稀可见。她很容易就想起它在白天的样：笔直的桥面上，红的圆拱犹如初升的旭日，延伸的斜拉索则似光线定格，整大气而观。

徐骁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：“说是年通车？”

也就三年前。徐骁被她的语气逗笑，却很快收到一个觉得他莫名其妙的神。

“您不应该比我清楚吗？”

“我记可没你好，再说，这跟我有关系吗？都多久之前的事了。”

她在想，她是不是不舍得离开盛安。

就跑了几个小时。银行车行什么的就不提了，主要是盛安和栀两个据地，一个在城南远郊，一个在城北创业园，来回得过两次江。

晚风拂车窗，动她鬓角的碎发。她目光沉静地看向远，心想，她家乡的那座小城没有这么宽的江，供车穿梭的桥也没有这么。

陈夏没听见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