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冲陈琦淡淡示意，径直走向前面的候车区。

王思齐觉得这人横。赵晓青等张扬走远了，说：“他是永涧镇人。”

永涧镇和永贤镇方向相反。陈琦问：“你们很熟？”

“同桌哪有不熟的。”王思齐嘴，“赵晓青，你怎么镜了？看起来好傻。”

许久不见，王思齐还是这么欠扁。赵晓青收起笑容：“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。”

王思齐当不了哑，一直和陈琦聊天。等车站，三人一起上车，他挤开赵晓青，站到他俩中间：“你们也要开运动会吧，有没有新生篮球赛？”

陈琦不关心：“我又不会打。”

提到开学考，王思齐又说：“我们就考语数英，三中去年只有五十几个上重，我肯定排不，从孬到好得靠磕烧香。”

他和陈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等车厢里的说话声渐轻，他们也止住话。王思齐打起游戏，陈琦接到爷爷的电话问他几到家，他说五左右。挂断后，他看向赵晓青，她自打上车就着耳机，神专注却并不轻松，不知在听些什么。

半小时后，城乡公车经停永贤镇。王思齐和赵晓青车往镇里走，陈琦则转向另一边的加油站，那是永贤镇到陈家村的公车停靠。

回到家，陈琦先把包里的新鲜卷拿给爷爷。这是他在从一中到车站的路上买的，据他的铺同学说是县里知名糕房的招牌产品。爷爷很捧场，连连夸赞又酥又香，吃了半，从锅里盛一大碗酱油炒饭：“这才几天就瘦成这样，赶垫垫肚。”

陈琦哭笑不得：“您把我当猪养。”

“你怎么会是猪呢，你属，是千里。”一本正经地说。

陈琦吃了饭，又从冰箱里拿了罐可乐。父母班后，他还吃了半顿晚饭和四分之一个西瓜。临睡前，他跟父亲提起想买辆新的自行车，十几公里骑上个把小时也够了，父亲说好，母亲听了却不同意，乡、省、国，一个人骑车过于危险。

陈琦没持，转而和他们提起开学考。陈志没想到儿刚上中就有了比初中更大的压力，自然不会给他定非得考第几名的目标。陈志和陈琦他妈都不是大学生，都不聪明，儿考上一中全凭他自己的天资和努力，他们帮不上忙也不能帮倒忙：“还是那句话，不要怕，凡事尽力就行。”

陈琦回到自己房间，想起过去的整个暑假，他放肆熬夜，放肆打游戏看电影，放肆地骑着他十岁时拥有的第一辆自行车在附近的村庄乡镇打转。那么，开学考会是一个惊喜，还是一场惊吓？家里不给他鞭策，他也不会鞭策自己，而真到了学校，真有了竞争，他大概也没有自以为的那样潇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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