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晓青朝他扔纸条的方向看去，作弊证据已不见踪影。一念之差，她选择继续题，但事后回想，陈琦那一笑显然是装镇定以及心虚的讨好，以至于月底成绩公布，她除了为自己全校第三十八的排名到失落，也为他的全校第十二到不齿。

赵晓青正准备收拾书本，王颖阻止：“‘龙哥’刚才来过，说八半开始换座，我们恐怕不能坐一起了。”

赵晓青疑惑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今年不排，成绩，你们考得好的先选座位。”王颖问，“你会愿意坐后面吗？”

赵晓青皱眉，考场成绩排，座位也成绩排，那脆吃饭睡觉的顺序也成绩排好了。她一时忘了自己对排名的汲汲以求，只意识排斥这唯分数论的歧视，而当她正要回答王颖的问题，一讨厌的声音却近距离响起。

“你家里事了？”

赵晓青抬，看到陈琦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袖上，没好气：“和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
“问问而已。”陈琦往后走，顺便把手里的垃圾扔塑料桶。

过后，王颖也注意到赵晓青着的一抹黑。赵晓青不愿解释，也解释不清。那天她去参加姑婆的葬礼，听姑婆的两个儿，也就是她的表叔说，姑婆一度把她爸赵斌当作亲生，如今赵斌没来送别，让她替着孝完七。

赵晓青听表叔话里的遗憾和不满，但父亲在外，她作为晚辈也不好拒绝。

人要到什么年纪才能坦然地接受死亡？赵晓青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，也是在送殡时听着哀乐和一声声直冲云霄的鞭炮，她才被一陌生而切的孤独包裹。她竟然开始想象如果棺材里的是她的母亲，那么她是否能像开厂生意的表叔那样，在灵柩前痛哭涕完就能自如地给客人递烟，又或者，如果棺材里躺着的是她自己，那么在外面给她送终的会是谁？她会希望看到大家哭还是笑，会有一个平时不来往的小丫因为她的死去到惆怅吗？

她想着想着就了神，扔完垃圾的陈琦一副见了鬼的表，敲敲她的桌面：“哎，醒醒。”

“吗？”

“把作业到讲台上。”

晓青嫌他多嘴：“我知。”

陈琦又问：“数学写完了吗？是自己写的还是抄的答案？”

晓青忍不住：“你以为我是你，不靠自己，只喜抄来抄去。”

陈琦笑意骤然止住：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什么意思你清楚。”

陈琦“嘿”了声：“我不清楚。你说我喜抄来抄去，你看见我抄谁的了？”

赵晓青白他一。

陈琦顿时觉味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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