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裁上门量裁衣，赵瑟也就一大早便醒了。

但是她没想到，元祯生竟也穿着官服一起来了！

“人人都说，父母官，父母官。”元祯生径直绕过裁，不等其他人请，对赵瑟和王阿妍俯作揖行了个礼，便直接就坐在前厅的正座上。

“女及笄，乃本县大事。得册，便于日后籍贯良人。而其后婚事走官媒，聘书、六礼、冰人，也皆须记录在册，逐一对，以免惹来后患。所以请师母见谅，本官不敢怠慢。”

他的理不容反驳，更用“本官”来施压。接着他目光又落在赵瑟上。

王阿妍挑眉，声音稳而柔，“那真是谢元大人的厚。元大人不愧是我们原来太乐侯府上的门生，对新芽的事如此上心，是我们新芽的福分。只不过，父母官往常只需与文案对生辰八字，择好及笄吉日便不再过问。元大人今日这般亲力亲为，是只为新芽开这一次先例？还是……本县所有待及笄的女，元大人都要登门拜访，到府上持呢？”

元祯生整理了一衣角，动作优雅。随即抬手，便示意随从把那些准备好的礼册、吉时薄案以及从京城带来的上等料一一呈上。他语气温，笑着回：“侯府大人是我的恩师，师母这一话，岂不是误会了本官。本官只不过希望为芽芽多担待，承担起一份责任罢了。”

语气上，他用力地说了“责任”一词，王阿妍听懂了，但是赵瑟却被呈上来的东西迷了。

布料铺满了桌案，从浅到摊成了一个渐变的光泽，数量比过去所有季节和场合的备料还要多。桌案左侧，还摆了不同款式的首饰用品，从香木梳，白瓷妆盅到螺钿漆木首饰匣等，都备上了一年四季各一。

地上的箱，则是一组文房四宝用品，最上方铺着红木笄盒和泛着透光泽的一卷吉时薄案。

“哇……”

赵瑟被前的品晃得缭。

“娘……这个也太好看了吧？哎，这个也是……这个摸起来好舒服哦……”

爹爹和娘亲都是武将家世，对外都不讲究，家中行事一贯俭朴利落，只求实用就行。赵瑟自小也没见过成堆的锦绣，只在以前到别家闺阁里玩耍时，偶尔瞧见那些的盒柜里摆着类似的珍。

“芽芽喜就好。”

元祯生的声音温温的，目光几乎是黏在她上的。

厅空气一顿，暧昧语气说得赵瑟发懵。

“……”

指尖抚摸这些料，心怦怦直，却又不敢顺着那条思路继续想。

“元祯生……你哪来那么多钱？都是……送我的吗？”

她抬，又上低，害怕对上他的神。

她想假装拒绝，假装不在意，却不能逃过前满屋的珍礼。
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意思啊？”赵瑟抿，越说越轻，声音越讲越小，那句“是什么意思啊”几乎是气若游丝。

“裁说这都是必备品罢了。这是本官到淮州的第一桩喜事，当然要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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