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突然安静到只剩他急促的心声和呼声，然后一个平缓的心声以一不可抗拒的姿态陡然侵，逐渐染他。

无数次抚上肌肤的蹼爪贴在他的侧颈，轻轻摁着他的脑袋，扣在了膛上。

“咚。咚。”

赫瑞斯的心像沉重的鼓，一又一。

晏越就这么静静地听着。

心底不断被撞击，有些的东西在缓慢的一寸寸化。

他曾厌恶过甚至有憎恨过这只人鱼，时时刻刻无法容忍继续呆在赫瑞斯的边。

他认为他们是不一样的。

但好笑的是，最后他才发现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
兜兜转转，所有人都离开了，剩的只有赫瑞斯仍不离不弃。

他们灵魂相通，言语反而是最无力的传递工，就连心声都能证明一切。

傲不可一世的人鱼臣服于自己的人类偶，双手呈上自己对人的忠诚。

赫瑞斯愿意穿上人类的，学习人类的模样，只为多靠近自己一。

直到如今，他仍认为赫瑞斯是残暴嗜血的，但他无法否认赫瑞斯的是虚伪的。

明明这份与所有人类相比都不遑多让。

不知什么时候化成了金的鱼尾，卷在他的上。

不带任何其他的，只是最原始本能的想要靠近、再近一。

他突然笑了，但其实笑的比哭还难看。

手指摸上金鱼尾上的鳞片，他竟没发现原来赫瑞斯的一个鳞片几乎有半个手掌那么大，这让他很遗憾，从前居然没有仔细看过一次。

只可惜命运万般不由人。

赫瑞斯轻轻地说：“你该去了。”

晏越呼一，调整好绪。

赫瑞斯抱起他，壮的鱼尾支撑起来，他意识搂住了赫瑞斯的脖，定定地看着赫瑞斯说：“活着去。”

金尾人鱼缓慢地眨动睛，蔚蓝的瞳孔几乎要将人溺毙在里面。

“我们都会的。”

门后的枪炮在瞄准到目标后疯狂开始扫。

赫瑞斯抱着晏越，像丛林中灵活的蟒穿梭在走廊的墙之间。

他们经过的地方全是目惊心的弹孔。

如果赫瑞斯再慢一些，那些弹孔就该现在他们两个的上了。

赫瑞斯甚至一只蹼爪摁在他的上，让他避免被弹壳误伤，将晏越保护的严严实实。

虽然被摁在膛里，但晏越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视线中一些蓝的痕迹。

赫瑞斯肯定是受伤了。

他急忙想要起，又被蹼爪牢牢摁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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