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浑是血，发丝垂在额前，只剩一双晦暗不明的睛。

低沉的声音像是沉重的雨，在风暴中砸在脸上。

“为什么不等我？”

赫瑞斯问。

弗洛狄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，认真起来。

可赫瑞斯连看都没看它的同胞兄弟一。

它对晏越说：“三次。”

晏越皱着眉不知什么意思：“什么？”

赫瑞斯咧开嘴角，眸冰冷。

“三次。每一次，你都没有选择过我。”

弗洛狄刚一张，就被赫瑞斯以看不见的速度冲过来掐着脖狠狠砸在墙上。

石板墙噼里啪啦掉着渣，弗洛狄猛地呕一血，鱼尾不断痉挛，失去了抵抗的能力。

赫瑞斯的话中不带任何绪，它敛眸看着晏越。

“早知你每次都要离开，我就不该让你活着。”

“起码在从前，你的灵魂仍在我边。”

晏越突然觉它十分陌生，陌生到似乎从未认识过它。

但同时，一诡异的违和席卷而来。

就像是他们在很早前就认识了。

说谎话是要被惩罚的……

它刚经历了一场鏖战, 上带着郁的血味。

苍白的蹼爪扣在他的脸颊上，牢牢固定住他的视线。

他只能直视那双残忍又冰冷的蓝竖瞳。

像蓝的旋涡要将一切席卷摧毁。

他突然觉被攥了，然后一只无形的手要将他整个人都撕成两半。

这痛苦与被同化成人鱼的痛完全不一样。

像是拿烈火反复灼烧本就残破不堪的灵魂, 让中间裂开的那个大的变得更大。

晏越扯着它实的胳膊，想要把它的蹼爪拿来。

但扣在脸颊上的蹼爪像是铁箍, 任他如何努力也无法挪开半分。

他只能闭上睛, 可赫瑞斯那双竖瞳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
就在他挣扎着想要忘掉那双睛时，有什么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猝不及防地一脑涌。

他想起来了某个片段。

在一片细沙的岸边，他见到了赫瑞斯。

赫瑞斯背对着他, 听到了呼唤声转过来。

只是它并没有动，只是远远看着他，神也陌生极了。

视线走动起来，“他”主动坐在赫瑞斯边, 贴着它冰凉的鱼尾。

声音模糊无比，“他”看起来很羡慕那双鱼尾, 细细抚摸。

然后“他”看到赫瑞斯并没有收回鱼尾, 因为它的默许而开心。

“他”似乎说了什么, 让赫瑞斯的中有短暂的疑惑。

晏越很想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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