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无法彻底毁掉，鸿钧真的很想直接死罗睺。

罗睺气鼓鼓地，抡起锤状黑伞，一击砸实地面，委屈地嘀咕，“我还不够乖吗？都很久没有搞事了……”

界黑魆魆一片，气幻化的玩意又蠢又丑，他才不想跟它们一起玩呢。

“呵，”鸿钧单手拎起一棵树，劈手削掉树枝，“不同不相为谋，你不妖族，就别挤，何必勉自己，也给别人添麻烦。”

“我偏要勉，你得着吗？”罗睺将黑锤伞往地上一戳，单手叉腰，扬起眉梢，开启嘴贱模式，“哇哇，普信老学究，你不会以为你自己得很成功吧？真是笑死个妖咯~嘻嘻~”

当时妖、巫、人纷争正于白化阶段，不少本凶恶的大妖趁开始兴风作浪。

，就活该被撞被碰瓷？

太一哼哼：“妖就要遵守妖族的规矩。”

这一幕勾起了太一压制在心底，源于前世的黑暗绪。

帝俊挼了挼小黄脑袋，温声宽，“别气坏了自己，他们错了事，罚他们便是。”

天命注定妖族衰败，那恨到极致，穷尽一切试图挽救却最终无能为力的挫败……妖族野难驯，不少妖族肆意妄为，屠戮小妖、人族，并以此为乐，他与兄试图改变，却退维谷，前有妖族民抗议，大骂他们“没有妖”、“不为皇”，后有妖族大将反，陆续加巫的行列，投靠人族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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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其中掺杂了太多复杂绪，有对鸿钧“天命注定论”的愤慨、痛恨，有对罗睺“肆意妄为”的厌恶、迁怒……

不再看他俩，太一招呼帝俊，“兄，咱们走。”

太一自己也不知，为何心会冒这么大的火气。前世不周山在共工的二次撞击，彻底断折，他也只当一个笑死听，没有这般怒火中烧的觉。

他才不要孤零零一个回界呢！

他是，本就喜好杀戮，自带腥风血雨属，蛊惑万灵堕落域，挑起纷争，收怨气、煞气。

“罗睺若是屡教不改，建议踢‘妖籍’，赶回界去。”鸿钧提议。

类似相柳这般臭名昭著、人无数的大妖，在当时不少算数，甚至有妖被洗脑，觉得只有过人的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大妖……以致于妖族名声彻底崩坏，在后世人族文化传承中，将“妖族”彻底打成妖鬼怪一派，但凡遇到妖族，就赶尽杀绝。

可自打他主动来天学院求学以来，罗睺自认已经很克制，只是偶尔捉一同学、撞一老师，都没有认真蛊惑、挑拨呢。

“我不就嚷嚷几句，这不是正活呢嘛。”罗睺撇撇嘴，爬起来继续搬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