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怨恨皇位，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在争夺这把椅，周而复始，他不敢说来，怕被指责不识大，虽然他不知自己贵为皇帝不会再有人敢责备他了。

容从锦听懂了他小心隐藏的不安和失落，手臂轻拥他，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
“君后…有糊。”顾昭双眸一亮，其实他只是发了相似的音节，顾莹快两岁了，边的嬷嬷都担心他是不是继承了父亲的痴症，但又不敢明言，顾昭没听到这些私的谈论。

其实只是顾莹被照顾的太好了，碧桃小心呵护，扶桐则约束着照顾皇的侍女嬷嬷，凡是略有偷懒不尽心的都被赶了去，再加上顾昭这个父亲的尽心尽力，连玩蛐蛐的时间都改在陪伴顾莹上，顾莹何止是享受着照顾，简直是沐浴着关…这况说话晚也是很自然的。

“他还不会叫陛么？”容从锦笑着询问。

“不会。”顾昭有郁闷，想了想，“扶桐在教他，他只会说’胡胡’。”

这就更怨不得顾莹了，跟着扶桐学说话，之前还能没学会“父王”，现在就变成“父皇”了，让顾莹学习兴趣大减。

“有时间我们教他，一定能教会莹儿叫父皇。”容从锦轻笑着保证，“这次我不会错过了。”

顾昭怔怔望着他在自己怀里的笑靥，心底浅淡的愁丝和那隐约窥见宿命的悲凉退去，垂首用力在他侧颜上吻了一。

“陛…”容从锦嗔怒望着他，手臂却依旧环着他的脖颈。

顾昭不理会，一路从脸颊亲到角，在他上端正的印了个吻，封缄他的言语。

“从锦，别离开我，我只有你了。”顾昭可怜的求他，他畏惧、亲近的都已经逝去，但只要从锦还在，在仓皇茫然的世间，他就还有一个可以令他安心的所在——家。

顾昭并不是一个很贪心的人，他所求的唯有这么多。

“那陛要相信我。”容从锦没有回避他的视线，仿佛可以透过眸碰到彼此的灵魂，思绪里纷杂掠过朝臣的试探，杂的账目还有突厥的虎视眈眈，最终思维落在成婚那晚他见到的那双璀璨沁着赤诚恋的双瞳，他启听见自己声音响起，“再试一次…”

“这容皇后也不过如此。”藤萝满墙，书房多宝架上摆着松柏剑兰，墙面上挂着名家画卷，几位大人各列左右，窗外芸香幽幽，书桌背后的老者历经三朝，放一直把玩的金云歙砚，浑浊的睛里一光，片刻后又敛去光芒笑着捋自己的白须，一派宽厚老者的模样。

“不过是个双儿。”众人附和，其中一个颇有意的说了一句。

众位大人心照不宣的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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