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皇本是想拿天家尊贵来，先震慑住着边外的草莽夷族，却不料突利可汗是半分面也不给他，刹那间心念电转，他就是回到雁门关也没什么机会了，太不会给他可乘之机，那些将士大多也不服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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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喝。”突利可汗微一扬首，七皇无奈只能饮尽了酒，突利可汗面上多了一笑意，“这才是商量事的态度，来，坐。”

他官话带着几分转音听起来甚为可笑，但声线低沉自有一说不的威严霸气。

“雁门关天险之利，即使能从南侧跃不过是小军队，难成气候，可汗数次冲锋都不能攻占应该也很懊恼吧。”

正当他惊疑不定想要退走时，账外传来一阵朗笑声，突厥人恭敬声音响起，声音由远及近。

“可汗误会了。”七皇心底升起寒意，打定主意连忙堆笑举起酒碗喝了一，他只是想个样却还是被呛得说不话来，望京的酒大多绵清香，边的酒却是辛辣一线仿佛火焰似的淌。

七皇不住咳嗽，勉维持着自己的威仪，酒气不住上涌，好像绊住了打好的草稿总是不能顺利吐，“可汗最忧…忧心的事是我的兄吧？”

“哈哈哈。”一个形魁梧铁塔般的汉大步走来，上裹着白熊，胡须密发间束着几个金还，手臂肌虬结有力，五手指如铁杵般拿起硕大的黄铜酒碗仿佛捧着一个孩的玩，过来拍了拍七皇的肩膀，单手饮尽酒浆，“来，喝酒。”

突利可汗定定看他片刻，面上笑容逐渐收敛了，“你既不想喝酒，那就不是我们突厥人的朋友，请吧。”

“接着说。”突利可汗看似莽，却是中有细，狭窄睑裂间一光，单手持酒盏不动声。

不由分说就在七皇手里了酒碗，七皇双手一沉，这酒碗本就铸得十分沉重再盛满了酒，他险些脱手而，七皇面尴尬神，勉镇定来：“突利可汗，本王这次来是有要事相商，怎可与你在此饮酒？”

“其实我兄将才不过平平，对行军打仗知之甚少。”七皇打了个酒嗝，面上逐渐笼罩一层红忍不住抱怨，停顿一瞬，“若是突利可汗能率大军打过雁门关，漠北、羁縻州就都是中之了。”

帐有兽首灯，数枚蜡烛缀其中，却隐约能见到帐外的火把光亮，一簇簇光影衬着了无边寂寥夜，像是无数张兽扑咬每次微风拂过，火光摇晃七皇就疑心是突厥人在布置兵力要取他命。

七皇骇得背后升起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鞑蠢，若是将他们私见面的消息传去，他在大钦死无葬之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