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若是喜，不妨多折两支。”容从锦握着梅枝，垂首轻嗅了一，单手握住了顾昭的手指，用自己的温度他的手。

顾昭伸手帮他抹去鸦羽似的密睫上沾染的雪，咧开嘴笑：“你瞧，我们都变丑了。”

连眉和睫羽上都沾着细碎的洁白雪粒。

褐的梅枝遒劲而有生机，叶未发，梅先至，寒梅傲雪而立，不必装皑皑白雪，自顾自的灿然绽放，暗香浮动，在冰雪间透清幽香气。

顾昭先给他扫去了上的白雪，才抖了抖自己的衣袍，白雪踩时会发吱呀的响声，顾昭在梅林里左右张望，最后才选定了一支梅枝，折轻到王妃的手里，指尖已经被冻得发红了。

从前他不愿意王妃门，是怕他走得太远，就会抛他，但现在顾昭忽然意识到再致清雅的梅瓶，也不过是一个囚笼，梅枝首先要立在霜雪里，才能傲然盛放。

上，霜雪轻覆在梅上，吐息间的轻拂，雪便簌簌轻盈落，坠在掌心里成沾着梅香气的滴。

他所期望的在这一刻达成了。

顾昭在王府后面的一园里兴冲冲的四奔看，梅香沾衣扑面，霜雪落在他的发间如繁星缀，容从锦净修的手臂上搭着鹤纹大氅，刚想给他披上，就被他拽了梅林。

顾昭想了想回望见梅林疏影，在漫天白雪里如烟霞轻拢，摇：“不必了，它们开在这里的时候最。”

可容从锦一直牵挂、躁动着的心忽然平静来，此朝，共白首。

“从锦！”顾昭站在一棵最为大的梅树旁，朝他招手，容从锦了大氅走了过去。

这片梅林是旧时慎亲王府留的，多年疏于打理，梅林早就连成一片，还是瑞王府立在这里后，侍从才略收拾了一，但仍能看来梅林不像是其他府邸里的规训整齐，反而有几分自在的意思。

“王爷。”容从锦睁不开眸，不由得嗔怒。

容从锦拂去雪粒，终于能睁开双眸，顾昭衣衫尽染着白雪，乌发间也覆了一层薄薄的霜雪，光穿过枝条落在他上，他的眸被映成了浅灰，目光像是淡月朦胧的星光，璀璨而温柔的注视着他，不用去看他也知此刻自己也是满霜雪，狼狈不堪。

“是呀。”容从锦轻声。

就像从锦似的，养在梅瓶里一样是翩然生姿，云影相映，但既然见过了梅在树林里的恣意洒脱，就知折在梅瓶里，不过是约束了他。

“回去放到我们房里吧。”顾昭在手心里呵气，微一手规划。

顾昭倏然推动梅树枝，积了一夜的新雪翩然坠，撒了他们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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